“哦,还有布鞋。我听你舅妈说这里也来了新的布鞋,在其他省市都没有。给你弟弟也买一双,让他也穿一穿。”
盛母想得很周到。
两人最后买了衣服,又买了鞋子,到一楼还买了省城的特产——用铁盒子装的鸡蛋饼。
这些都是要寄过去给赵平安的。
买完这些后,盛母又称了八个苹果和一斤红糖。
“这些我准备给你二哥送过去。他啊搬了新房子,怎么也要有个人过去过过人气。”盛母心疼又无可奈何,“你二叔和二婶真的是,迟早会后悔。要是...你爸还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对待建冲。”
虞茵不怎么会安慰人,她看出来盛母是真的心疼裴建冲,似乎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虞茵:“那就让他们后悔去。妈,要不我们回家再拿一点熏鸡和鱼干给二哥吧。您也说那些东西在省城少见,那就带一点过去给二哥尝尝。”
“还有舅妈,她昨晚回去太快了,我都忘记给她。”
“我们把东西分成三份,一人一份好不好?”
“你有心,有心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先给你弟弟把东西寄走,不然带回去也麻烦。”
确实,他们现在可是要往‘贫穷’方向走,可不能对外大手大脚。
于是她们在百货大楼附近的邮局把东西寄走,又原路返回。
她们回来的时间刚好是街坊邻居吃午饭,并没有人看到她们拿着苹果红糖回来。
当然,也没有人看到她们拿肉出去。
裴建冲所在的制衣厂在白羊区,从荔河区过去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两人在公交车附近的小饭店随便吃了一碗面,再启程往白羊区走,到达白羊区制衣厂将近两点。
这时是上班时间,制衣厂的家属楼人来人往,不是去上班,就是在洗衣打扫,家属楼的院子热闹一片。
“听说二楼二零六搬来了人,怎么没见他家里人过来?”
“来了,不过好像是女方娘家人,拿了不少猪肉过来。啧啧,我都看见了,一袋五花肉呢。”
“这么多?女方娘家是做什么的?”
“没问,这两天都没见他们怎么出门,好像是跟男方家人闹矛盾了。”
“啊?被赶出家门,还是断绝关系?”
“这要是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也不是什么好鸟吧!”
这声音很大,似乎特地说给某个人听。
虞茵和盛母进来就刚好听到后面两句话。
盛母又气又急,这种家属楼人流混杂,最容易传出不该传。
这要是给裴建冲套上帽子......
虞茵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急。
虞茵故意对着家属院正在院子里清洗的家属大喊——
“不好意思,最近家里办喜事怕相冲,请问新搬进来裴建冲同志今天有出门吗?”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那一片热闹区域顿时死一般寂静。
还是一个面容慈祥的妇人最先反应过来,“你们要找新搬来的裴同志啊,今天裴同志好像休息没出门,你们上二楼二零六找他就行。”
虞茵浅笑回应,“啊,我们知道他在二零六。本来二哥搬家那天我们就应该过来,但是老人说我们家刚办完喜事,不要再冲撞喜事。虽然现在不喜弄这个,但习俗我们总要遵从不是吗?”
“这不,日子刚过,我们就来了。”
至于虞茵说的事哪国度的习俗没人敢考究,实在是虞茵字字不提打脸,却字字往这些说闲话的人脸上狠狠的打。
有脸皮子薄的都不好意思,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家躲去了。
虞茵好像没看到气氛凝重尴尬,笑着又跟这些人寒暄了几句才往二楼走。
“这个裴同志的家人,不好惹啊。”
“小声点,小心又被听到。”
顿了顿,不知道谁嘀咕,“能拿出一大袋五花肉,又拿一大袋东西过来的人,哪里好惹啊......”
这下终于没人敢再说话了。
虞茵和盛母在众人若隐若无的打量下,往二楼走。
二楼的二零六在上楼后的右手边,最边边的位置。
大概是刚搬过来没多久,虞茵来到二零六门口看到一大堆堆放得乱七八糟的物件。
而二零六的房门没有关严实,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似乎是争吵的声音——
“裴建冲,你是不是疯了,还是犯贱。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想把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毕竟是...再说,消息也不一定准......”
“不准也不许告诉他们。要是你今天把消息说出,我就跟你离婚!”
这么大件事?
虞茵在门口和盛母对视了眼,盛母比谁都着急,连忙把门推开喊:“建冲?”
里面争吵的声音猛地被砍断。
“你们在吵什么,为什么要——”离婚?
“大,大伯娘?”
李春桃也反应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抓住盛母的手,“大伯娘,您来得正好,您快说说裴建冲。”
“春桃!别,别说——”
“为什么不能说,你前两天才被人像狗一样抛弃,今天又想舔着脸回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章桂花都说不认你这个儿子,让你永远不要回去,你为什么还惦记着他们。”
“还有你那个弟弟裴建国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你难道忘记我们结婚那天,他对我做过的事了吗?”
“那天那么多亲戚,我爸妈哥哥弟弟都来了,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我给的红包少。”
“我封的是两块钱,谁家娶媳妇,大嫂会给两块钱红包小叔子。”
“他还嫌少,让我在亲戚们面前丢脸,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他这个人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就是想让我丢脸,让你这个哥哥没脸,好将我们一家都赶出去。”
“你倒好,他们一家这样对你,你现在听到招工消息还屁颠屁颠的过去想告诉他们。”
“你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屋子里一片寂静。
而听完全部的虞茵回神,差点忍不住点头。
其实那天他们离开,虞茵就有预感。
她觉得裴建冲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对章桂花夫妻绝望,更不会在章桂花夫妻老无所依真的不管不顾。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犯贱,尤其是从小缺失某种亲情的人。
大概是太过于渴望,所以一旦有苗头会让他再次得到,他就会拼了命的挽回。
即使代价是自己。
甚至是妻儿。
不过当时因为盛母和蔡舅妈一直在感慨可惜,她不好多说什么而已。
这不——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而吵架离婚?”盛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的生气,“这不是胡闹吗!”
“婚姻大事,怎么在你们嘴里说离就离?”
裴建冲立马道:“大伯娘,我,我没要离婚。我,我不会跟春桃离婚。”
“那你就老实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更不要能将百货大楼招工的事告诉裴建国这个混账。”
“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就——”
“春桃!”盛母喝止。
李春桃堵着一口气,不过到底没再说出离婚二字。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