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兰草的腥涩,又有金桂的甜膻。
云霓被沈庭兰拖到怀中,拢个严实。
在他掰过她的膝头,摁到自己劲瘦的窄腰时……
她感受到某种渴盼。
以及那种独属于男人的滚沸体温。
云霓下意识缩了缩臀,不住往后躲避。
她不大明白,情蛊已经解开了,沈庭兰这等剑拔弩张的意动,又代表了什么?
除非他今日所为,全凭欲.心,而非情蛊驱使。
沈庭兰的周身都充斥着风雨欲来的凶悍气势,他似是醉酒昏头,竟顺从本心,默不作声地占有她。
甚至还要再进。
可云霓不想任他欺负,她及时伸手,扶住男人的肩膀,阻止他的冒犯。
云霓的杏眸濯水,晕着潋滟泪花,她忍着喉头涌上来的颤:“沈庭兰,你想要,我可以给……”
“但今夜之后,我还是会走。”
云霓真的很好勾引,但她又不傻,跌过一次的坑,怎敢再跳。
说好了解蛊以后分道扬镳,她守信,也盼着沈庭兰做个正人君子。
帐幔中,沈庭兰薄唇微抿,撑着坚实臂骨,逡巡怀中衣裙凌乱的少女。
他的目光冷戾,凤眸掺冰,如有实质,扫在人的四肢百骸。不过轻微一瞥,寒意便上涌,挤满云霓的心口。
云霓的手腕很细,随意一折,便能掌控。
她逃不开躲不掉,她能任他施为。
沈庭兰熟悉云霓,知她畅快,会勾他的颈,咬他的肩。
明明她也很喜欢。
可她却及时抽身,盼沈庭兰停下。
沈庭兰没有继续,他突然想到从前在徐州的事。
去年生辰,他被云霓拉去灶房看火。
沈庭兰帮忙熬煮鸡汤,云霓则在一旁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动手擀面条。
许是为了逗云霓,沈庭兰故意同她道:“生辰这日,可以对月神许愿,很灵验。”
云霓听完,竟傻里傻气地闭眼,当真对月亮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望?”沈庭兰问她。
云霓含笑,脸上略带羞怯。
她犹豫许久,才小声告诉沈庭兰:“我和月神说……我想和夫君永远在一起。”
……
罗帐中,沈庭兰一言不发的模样,实在有些骇人。
云霓颇觉煎熬,不自在地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
幸好,沈庭兰没有生气,他只是如同往常那样伸手。将修长的手指,插.入云霓乌蓬蓬的黑发,帮她顺了一下乌糟糟的长发,再从床侧取出一支精致的春兰玉簪,别到她的发间。
“云霓,生辰喜乐。”
说完,沈庭兰松开她,离开了寝房。
云霓茫然地躺在榻上,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玉簪。
云霓眨了眨汗湿的乌睫,不懂沈庭兰今夜为何这般失常。
但她不需要懂,反正再过两日,她就离开沈家了。
到时候,沈庭兰的生活会恢复正常,他又会变回那个将门阀礼制奉为圭臬的高门家主。
就像从来不认识云霓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两章写完,灯灯就得断更两三天了,因为要把后面的剧情打好纲要,不过下次回来就会一口气写到完结,所以不担心,给我几天时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