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沈庭兰从前就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但他哄人的手段太过游刃有余,而云霓太蠢笨,涉世未深,即便是失忆的沈庭兰,也能将她骗得团团转。
云霓不敢追问,生怕从沈庭兰口中得知,那一年恩爱的夫妻生活,亦是他处心积虑,演出来给她看的。
已经够可悲了,没必要更可悲吧?
好在一个月后,她就走了。
近日北地战乱,沈庭兰的蛊毒减缓不少,即便离开云霓几日,心疾也不会发作。
沈庭兰忙着在外处理政务,不常回府。
不用每日见到沈庭兰,也让云霓好受许多。
因着沈庭兰对她的索求愈发恶劣,除却最后一步,几乎什么都做过了。
一想起夜里交.颈相缠,生出的热,云霓便莫名有点胆怯。
……
云霓八月要离开沈家的事,很快传遍了沈家。
文春很是不舍,但想到云霓持弓策马的英姿,又觉得她不该困在高墙,本就应该回到山里。
而下值回府的沈既川,看了一眼手里那支雕刻到一半的云纹梅木簪子,想了想,还是将其收回锦匣,没有送给云霓。
七月半,盂兰盆节。
沈五娘是早产的孩子,出生于七月,法师曾说过,她每年七月半都要入山寺诵经,如此才能消灾避难,不被前世的冤亲债主缠身。
沈五娘怕鬼,也怕佛像,她不喜欢宿在寺庙,喊云霓陪同。
正好云霓辞了官,无事一身轻,自然愿意陪她进山。
夜里,云霓宿在山寺。
难得落雨,夏风凉爽。
伴随着窗外飒飒竹声,云霓很快陷入昏睡,这一觉睡得很沉。
可没过一会儿,一味熟稔的春兰香气,如同枷锁一般,缠上了她的身子。
云霓的衣衫被剥开,膝盖赤着,流下许多泥泞的汗水。
是沈庭兰鬼魅一般,忽然到访。
不知是离云霓太远,情蛊又开始作祟,还是他邪心太重,本就打算欺负云霓。
男人俯身靠近,微促的呼吸,烫在她的脚背。
乌黑浓长的墨发,亦淌在她的足踝。
那些冰冷的青丝,好似一缕缕覆身的黑蛇,出奇的痒。
他的鼻息也很烫,落到云霓的腰上,如同烙枷燎身。
这间客舍离大雄宝殿很近,隐隐还能听到诵经声、木鱼声。
云霓一想到屋外镇着宝相庄严的佛像,而他们胆大妄为,竟在佛门圣地造次,便生出了一重渎.神的惶恐与浓重的耻意。
但沈庭兰作恶多端,他毫无顾忌。
他执意要扣着云霓,亲吻她的雪肤。
沈庭兰恶念深重地抿唇,吮去那些云霓流下的甘甜香汗。
夏夜变得闷热,云霓抻着颈子,咬着唇,手指绕着男人的长发,不住哆嗦,往后躲闪,“求你别咬……”
底下传来男人一声闷笑。
他问:“我是谁?”
云霓已至极致,她的眼神迷离,低喃一声:“沈公子?”
“不对。”沈庭兰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点撩拨之感,像是从遥远的山峦里飘出的鬼语。
“沈庭兰?”云霓继续猜。
“也不对……云霓,两个字,你再猜猜?”
云霓望向灰蒙蒙的天,她忽然有点明白沈庭兰想听什么。
他想听的是,夫君。
是那个她曾在徐州唤过千万次的亲密爱称。
可云霓不想喊,她宁愿被他晾着,得不到一个解脱,也不想屈服于这等私.念。
“……没有了,我想不到。”
云霓不愿喊,沈庭兰也不逼她。男人敛去墨眸里的笑意,重咬了一口她的脚踝。
一个触目惊心但没渗血的牙印,就此落在云霓的旧疤之上。
沈庭兰神出鬼没,夜里过来,清晨就走了。
云霓一觉睡醒,看到屋舍空无一人,还有点发懵。
若非她看到自己颈上的吻痕、腕上的牙印,以及屋里那股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草木余香,还当昨晚的一场春事,是她受神佛点拨,做的一场幻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