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蘅或许曾出于种种原因，对修仙界存有过一丝眷恋。
但她如今是江念。
手中的一瞬剑再次飞出，顷刻间，眼前的种种景象便如镜般开始崩裂。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恭喜修仙者“归月”破除森罗幻境，获得称号“明镜于心”。】
一道强光闪过，再一睁开眼，江念便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方巨大的广场之上。
此刻，广场上正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想必都是此前落入仙昙秘境的修仙者和玩家们。
江念随意地一瞥，便见有许多人虽躺在地上，却正死死地皱着眉，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们如今也在经历森罗幻境吗？
“老大！”不远处，有几人朝着江念的方向狂奔而来。
江念抬眼望去，正是tl《神魔》分部的队员们。
江念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几人瞬间拥了上来，对着江念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老大，我们找得你好苦啊！”
“刚才没做噩梦吧？”
“啊啊啊啊我真想把策划这个幻境的人揍一顿，吓死人了！”
“这次破除幻境竟然有称号，这回那些称号收集党不来估计后悔死了。”
江念看着众人，有些好奇道：“你们也做梦了？”
队员小胖摇了摇头，哭丧着脸道：“别提了，我梦到小时候闯祸，被我爸妈混合双打的日子了！在梦里一路狂奔，跟玩那什么xx逃亡游戏一样……”
短发女生无奈道：“梦见老师让我们随堂默写古诗文了，在梦里写了好几张大页，手都写酸了……还永无止境。”
戴眼镜的男生一脸呆滞道：“我去……只有我梦到之前有天晚上玩的恐怖游戏实况了吗？差点给我当场吓晕过去。”
众人闻言，顿时发出一阵狂笑。
男生红着脸辩驳道：“但我感觉这幻境真心不准！”
“好吧，其实我也觉得。说是最恐惧，但莫名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
江念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一次转身看向四周。此刻，周围的人差不多已经醒得七七八八了。
当然，还有一些始终没醒的，也不知会不会被秘境淘汰掉……
**
广场的另一边，神梦山弟子们正神情焦急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叶昭言。
只见他面色苍白，俊眉紧拧，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口中还一直喃喃低语着什么。
“叶师兄，醒醒啊！这是幻境！”
“叶师兄到底梦见了什么？”
“以叶师兄金丹期的修为，不至于会这样沉溺在幻境之中啊？”
叶昭言自然没有沉溺在幻境之中。
在幻境中，他甚至能听见耳畔弟子们的呼喊。
但即使知道这是幻境……
叶昭言静静看向身前一袭白衣的女子。
那个站在地牢中的女子闻声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有些灿烂的笑。
“阿言？”
叶昭言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长长久久地停留在她的侧脸上，轻声道：“跟我走吧，江月蘅。”
跟我走吧。
白衣女子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沉默不语。
见状，叶昭言有些急地想上前去牵她的手：“再不走你会死的，江月蘅！”
“……那阿言可以替我去死吗？”
闻言，叶昭言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顿时掩盖了少年眸底的阴郁。
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
“叶师兄！”神梦山弟子们的惊呼声响起。
叶昭言缓缓睁开双眼，冷静地看着自己的胸口涌出汩汩鲜血。
无法斩除恐惧，破开森罗幻境者，在幻境中受到的伤害会反噬自身。
但即使他知道这是幻境……即便这个江月蘅是假的……
他怎么能再伤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