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昱蹙眉问:“没事吧?抓哪里了?”
李楚楚也吓了一跳,紧张地抽回手,往裤子上抹抹汗,“没抓到,还好,吓死了……”
不知被猫猫吓,还是被哥哥吓。李知昱刚才的反应不小,如果她真的被抓伤,要打针,肯定免不了一场家庭风暴,他肯定又会被妈妈骂,怪他没看好她。
“哥,我以后还是不摸了吧。”
李知昱:“嗯,还是小心一点。它的指甲很尖,细菌很多。”
他左右张望,探身从大红花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y型枯树枝,小臂长短,递给李楚楚。
他说:“用这个挠它,它就抓不到了。”
李楚楚旋即忘记刚才的惊险,笑着接过,说:“臭哥,还是你聪明。”
李电池一天天长大,到十一月校运会前夕,如果没看花眼,李楚楚观察到了两枚黄豆大小的毛铃铛。
她下结论:李电池是儿子,看名字看屁股都是儿子,李知昱起的名字没起错。
可惜一直抓拍不到照片,不然她想发给李知昱鉴定。
校运会后实验直接放两天月假,到时李楚楚直接回家,李知昱要下一个周末才能来见他传说中的猫儿子。
许是校运会太热闹,闲逛校园的人太多,李电池吓得躲起来,李楚楚路过两次都没见到。
今年是李楚楚看不到李知昱在校运会跳高的第二年,她总共就看过两年,以后大概没法亲眼看了。
她站在跳高赛场边,比站在光荣榜前,更真切地看到李知昱的耀眼。
会听到震天的欢呼,会听到饱含爱慕的女声,会有人悄悄而直白地说他真帅。
以前李楚楚只觉热闹,她也沾了光,现在站在麦伟豪的赛场边——
“哇塞!!”她踮脚围观,高声呼喊,用力鼓掌。
等观众潮追着冠军离去,她恍然发觉更想为李知昱欢呼。
长大也不全然是一件喜事,李楚楚的感知能力同时成长,总能捕捉到细微的失落感。
冠军回头来找她,披着外套,还穿着短裤,两条肌肉发达的长腿毛发旺盛。
果然还是长毛象!
“看到我冲线了吗?”麦伟豪问。
李楚楚说:“我太矮了,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麦伟豪:“你不会挤到前面吗?”
李楚楚:“哎。”
麦伟豪:“竟然错过哥的巅峰时刻……”
李楚楚:“那你再跑一次咯。”
麦伟豪一愣,回过神来,原来她在逗他。
他乐道:“我天天在田径场训练,你来看我啊。”
李楚楚板起脸,“我也要训练,我要画画。”
国庆后分了艺术班,下午有一半时间,她都要泡在画室,恰好跟他训练的时间差不多。
麦伟豪:“你觉得我跑起来帅吗?”
李楚楚:“没我哥帅。”
又是李粥。
李粥要不是李楚楚的哥哥,麦伟豪都想找他单挑,pk出胜负。
他说:“什么都要和你哥比,还让不让人活了?”
李楚楚不知几时开始把李知昱当成评价的标尺,又似乎仅限于比较异性,比较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男生。她就没拿双胞胎和李知昱比较过。
她说:“那你就不要问这种问题嘛。”
真是自取其辱。
麦伟豪生了一会儿自己的气,又说:“走,请你喝汽水,我渴死了。”
李楚楚说:“我请你喝,庆祝你跑赢了,还有谢谢你上次帮我给手机充电。”
上次李知昱让她充电池,充电器的夹子没夹好,只带了一块电池来学校。她周中只好让麦伟豪帮充电,谁叫他门路多。
麦伟豪几乎不让女生请客,也不计较一顿两顿,但李楚楚的必须去,才有机会请回她。
李楚楚问他想喝什么,麦伟豪说后门的糖水可以打电话叫老板打包,从围墙边的自建房二楼偷偷吊进来。
后门比小卖部远,他们晃到围墙边,老板刚好做好,挂进小胶桶里吊下来。钱放胶桶里用铁夹子夹着,再拉上去。
麦伟豪要了一袋绿豆沙,李楚楚的是一碗双皮奶,要是李知昱也在,估计会点红豆沙。
麦伟豪和双胞胎是这个校园里唯一和李知昱相熟的人,跟他们待一起,李楚楚总有错觉李知昱还在队伍里,会惋惜他不能和他们一起度过这样的瞬间。
他们在人工湖的小亭子解决了糖水,忽闻一声细弱猫叫,大红花丛下冒出一颗黑色的小脑袋。
李楚楚撂下塑料碗,惊喜起身,走近两步,“李电池!”
麦伟豪:“什么锂电池?”
“李电池,过来!来妈妈这里。”李楚楚走近,可惜没带鸡肉肠。她从花丛里拉出之前李知昱藏好的y型树枝,给李电池挠痒痒。
李电池没躲,翻身跟树枝打交。
麦伟豪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还是它妈妈?”
李楚楚:“我经常喂它鸡肉肠。”
麦伟豪走到她身旁,跟着她一起蹲下,腿部肌肉绷得更发达。他压抑不住笑容,略为怪异又羞涩,满眼憧憬:“它爸爸是谁?”
李楚楚:“我哥。”
麦伟豪好像给太阳刺眼,眩晕一下,问:“李粥怎么是爸爸?”
李楚楚:“它跟我们姓,李电池,不是那个锂电池。”
麦伟豪脑袋里一团乱麻,“你是妈妈,李粥是你哥,他是舅舅才对,怎么会是爸爸?”
李楚楚:“他当他的,我当我的。你也可以当啊。有些人还叫它汤姆猫。”
麦伟豪粗喘两口气,调整心情,“我是它老子,它叫麦丽素。”
“李电池。”
“麦丽素。”
“李电池!”
“麦丽素!!”
小黑猫听懂似的,钻到麦伟豪身下,抓玩他松脱的鞋带。它把麦伟豪的鞋子当仇人似的,跳起歪头连揍几拳。
李楚楚只好收回树枝,“李电池,听妈妈的话,你不要抓人哦。”
麦伟豪:“麦丽素,听你妈妈的话。”
李楚楚:“它在我们这里就叫李电池!”
好一个“我们”!明明白白将他赶走。
麦伟豪好像误闯了李家,一窝子李氏,又气又急,“它是李电池,你是妈妈,李粥是爸爸。肉不肉麻?你暗恋李粥?”
李楚楚一愣,树枝跟剑一样,握紧在手里,不自觉往下沉了沉,“太子豪!你乱讲什么?!”
麦伟豪憋着一股气,也不知道气谁。他下巴微挑:“还是,李粥暗恋你?”
“我不想理你了!”李楚楚胸口起伏,往大花红丛甩了树枝,扭头就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