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叫‘薯条’。”
李知昱噗嗤一笑,扭头看她:“还好不叫‘番薯’。”
方言语境下,骂人“番薯”等于骂傻瓜,都不是什么好话。
“哥!你还笑我!”李楚楚薄恼,站到李知昱的椅子后方,轻轻拧他两只凉凉的耳朵。
李知昱偏头躲开,两只耳朵给她摸红了,整个人看着像碰到了什么害羞的事。
他嘀咕:“说就说,还动手动脚。”
李楚楚摇他的肩膀,“哥哥,你帮帮我。你在初中认识的人比我多,帮我找找是哪个混蛋起的。”
李知昱的耳朵更红了,妹妹的嗲声嗲气比动手动脚更要命。他肉麻又害臊,还隐隐防备:李楚楚平常只叫哥,一旦叫哥哥,找他定没好事。
李知昱倾身又躲开她的钳制,说:“回学校我帮你打听一下,看谁传出来的,让他不要再叫了。”
李楚楚嘿地一笑,“就知道我哥最厉害。”
李知昱找双胞胎打听出来了,又是麦伟豪搞的鬼。
去年校运会,李知昱跳高拿了初一男子组第一,麦伟豪目睹他的夺冠过程,就说他是袋鼠。
李知昱只比袋鼠少一根粗壮的尾巴。他的身高和成绩一样在年级里名列前茅,肌肉没有麦伟豪明显,但常年打篮球,胳膊和双腿紧实有线条,偶尔撩起衣摆擦干,腹肌也隐隐有型。
李楚楚上一次看到这么流畅的异性躯体,还是在漫画里。
李知昱在初中多了一个袋鼠的外号,这不是新鲜事,李楚楚听过,李知昱也知道。
他比当初长大五六岁,没了初来乍到此地的拘束,心态平和许多,没去跟麦伟豪计较。
他在游戏世界叫李粥,同学还叫他粥哥。
李知昱说:“所以,袋鼠的妹妹就叫‘薯条’,谁叫你苗条。”
李楚楚:“你说的还是太子豪说的?”
李知昱:“我猜的。”
这几年李楚楚也抽条了,在女生中属于中间值,比他矮一个头,但遗传了林琳,身材比例好,也遗传到了李书良的肤色,一白遮三丑,何况她本来就标致。
覃德亮说,李楚楚每次去找李知昱,路过他们班,麻雀一样排排站走廊放风的男生都会回头偷瞄她。
李楚楚说:“不行,你带我去找太子豪。”
“捞佬”引发的打架事件后,有一段时间李知昱和麦伟豪在学校里王不见王,后来一起参加赤山中心小学校队打篮球赛,关系一直不好不坏。
上初中后,当初的同学打散了,李知昱和覃德明还在一班,覃德亮一班,麦伟豪另一班,都属于四个重点班之一。李楚楚和杨冰也分在不同的班。
李楚楚当初还纳闷,麦伟豪成绩比她的还烂,竟然能进重点班,她好歹靠自己进的。
覃德亮说太子豪家里有钱,买进去的,他爸怕他跟普通班的烂人越混越烂,说不定等初三压缩到两个重点班,还会继续买。
双胞胎家在街上,消息源比较多,讲起的八卦可信度高。
李楚楚说去就去。
正好学校广播系统故障,没法做眼保健操,学生意外收获完整的20分钟大课间时间。她轻车熟路地跑到前教学楼去找李知昱。
李楚楚刚站到后门边的窗户,还没请窗边的师哥帮叫人,后排有个男生引颈高声喊:“粥哥,有靓女揾你!”
最后一排中间坐围了一圈人,花苞一样,闻声忽地绽开,露出花心的李知昱。
他这等身高和视力,老师就算偏爱他,也不好意思安排他坐中间排。
其中一个男生翻译成发音怪异的普通话:“粥哥,有靓女吻你。”
李知昱骂了一声,直接按着对方的脑袋站起来,不知是热的、羞的还是气的,他的耳朵又红了。
李知昱和李楚楚不是亲生兄妹,在小学时就不是秘密,不然当初怎么会一个不懂方言,一个说起话来跟开机关枪似的。
他们虽然都五官出众,但漂亮的风格不在一个血缘系统里,李知昱带着一股冷酷的疏离感,而李楚楚的眉眼浓墨重彩,哭湿后就像化了妆。
这群初中生也不是看出端倪才开玩笑,青春期口无遮拦,跨物种都能搭配到一起。
李楚楚从窗户盯着那个“翻译官”,叫道:“你发神经啊!”
刚才组成花苞的那些男生,捡了李楚楚的台词,也对着“翻译官”笑骂。
“你发神经啊。”
“死火,你惹粥妹发脾气了。”
“你说你要怎么负责?”
“翻译官”偷瞥李楚楚一眼,脸也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李楚楚等李知昱走到跟前,马上告状:“哥,你管好你们班那些人。”
李知昱只是班长,又不是驯兽师。
这个年纪的男生人嫌狗憎,老师家长都头疼。
李知昱按着她的双肩,将她调转方向,说:“别理那群马骝。我带你找太子豪算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