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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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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抚过那缝补处,先前那点因它被“丢弃”的愠怒早已褪去,一股难言的酸涩,悄然盘踞上心头。

指腹下的针脚细密匀停,那触感让他一瞬间恍惚,仿佛不是摸着布料,而是触到了她在灯下低垂的颈项,细腻,微凉,却带着一股执拗的温暖。他猛地收手,将大氅攥紧。

抬眸望向榻上沉静的睡颜,与灯下专注缝补的侧脸重叠,与地宫中她忧惧含泪的眉眼重叠,与他靠近她时,她羞窘无措的神色重叠,也与她情绪激动时未曾褪尽的恨意重叠……他何尝不明白她为何会用心地补好,又将它塞入榻底,那恐怕是一场始于算计的博弈里,竟突然掺入了一丝不期然的……真心?

他盯着那道精致补痕看了一会儿,之后拎着它回了自己屋。不多时,又抱了一摞文卷来,既不能睡,便打算守着她看完。

他调转个方向坐着,方便抬眼便能见榻上之人。

一盏青灯映着那方小小几案和其上文墨,也将那道伏案的高大身影投在暗淡墙壁上,晨光微熹,又将那影子洗得灰白浅淡。

他合卷起身,最后又试了一回她额上热度,温温淡淡。她此刻呼吸轻浅又平稳,睡得很好,灯火将她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最终只是将呼吸放得更轻。之后收拾文卷,轻声出了房门。

以往行军打仗,多的是彻夜不眠不休的时候,可萧翀从未觉如眼下这般疲惫。他将手里文卷往案上随意一丢,到寝室连衣袍也未解,便径直倒了下去。因想着天亮还有成堆要务要处理,便只打算囫囵对付几刻钟。

他睡得倒是快,可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碎梦不断,先是梦见阴暗的诏狱,父亲在里头,铁锁加身,他在外头,用稚嫩的手脚拼了命地扒门。

后又梦见母亲含笑朝他张开双臂,他使劲朝她跑啊跑,可双腿却似灌了铅,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他急得嚎啕大哭,母亲却渐行渐远。

再之后便是莒国那场大火,以及下属带回来的十五名濒死的孤儿……那些孤儿哭啊哭,他发觉其中竟然晃着南初流泪的脸。

再之后的梦境便更为混乱缱绻,他似是在福隆寺阴暗的地宫,暗河里汹涌澎湃的是断闸而下的渭水,水里沸腾着万千哭嚎,而在那道藏满了奇珍异宝的地宫门内,他将南初压在了身下,她衣衫尽褪,玲珑莹润的玉体仿佛亦是其间一尊至宝。

他将她拥在怀里,粗喘着亲吻,力道强悍,听她破碎的呜咽与喘息,似痛苦似愉悦,交织变幻,时而化作耕犁灌浆之音,时而转为淬火锻金之响,一时如机括铰链嘶鸣,一时又如飞梭穿线细语……他俯身下去,试图听得更真切,也试图掌控那声音的源头。

掌心下的肌肤比金戈莹润,比玉石温软,是令他难以自控的神器。她在他侵伐之下,既脆弱又强大,既抗拒又迎合,仿佛她整个人就是一把最精妙也最难解锁的簧锁,而他正用最原始的方式破解。他如同偏执的匠人,用滚烫的身躯和蛮横的执念做钥,无所遗漏地叩问和探索,当终于贯穿核心机窍的刹那,整个地宫的珍宝与她,同时为他洞开。

醒来身下一片黏腻。

周遭万籁俱寂,唯有他自己微促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

身体某处仍清晰地硬烫,昭示着那个荒唐梦境留下的真实反应。

他没有动,深邃的目光望着横梁,像在思量那个陌生又失控的自己。

那些特别的关注,那些破例的容忍,那些被她牵动的怒火与烦躁,以及那些对她才智的欣赏,与对她脆弱的怜惜,终于找到了来由。

他对她的执着,已然超越了南书本身。南书是宝,而她,是承载此瑰宝的灵魂,她与南书,此刻已不分彼此。他想拥有的,是全部的她们。这种渴望比夺取城池更显贪婪,比破解机关更为迫切,是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占欲。

一声低哑的笑从他喉间逸出,在寂静中荡开。那笑声里有自嘲,有了然,更有一种拨开迷雾,势在必得的锐利。

“南初……”

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南书,是他的。

南初,也必须是他的。

他利落起身,身体的躁动并未完全消退,然其举止已不见半分迟滞。他用冷水潦草地洗漱,冰冷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再抬头,男人眼神沉静,唯有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锐芒。

作者有话说:

审核好,这一段是男主对女主&quot;人和书(开物志,匠书)一体“的意识觉醒,不是闲笔,没有敏感字眼和直白描写,还请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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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帅夜班,防线彻底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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