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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我手很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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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杜少霆却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和脑袋,怕她摔了撞了。

隔着镜片,只能看到他的担忧。

而此时她甚至在用力绞他脖子。

于是那点恨又变成难以言明的古怪情绪,她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都失去气势,声音哀伤又平静:“杜少霆你就是个王八蛋。”

她松了手,整个人都垮下去,低下头,痛苦地蜷着身子,可还没来得及伤感,突然一愣……

她看到……

太明显了,连质疑是看错了都不必。

两个人诡异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半分钟,他都没能降旗。

杜若枫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故意道:“原来你喜欢粗暴一点的?还是说你也喝多了对着自己妹妹发qing?或者你也可以狡辩说你被下了药。”

哥哥,你露馅了~

她轻声说。

杜少霆哑口无言,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整晚都在刻意地避开她的消息,甚至告知保镖可以不用跟太紧,不用随时汇报,他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反复告诫自己超出常理的监视的确是一种疾病,他不能也不需要再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去管控。

她是个成年人了,她需要空间。

安全很重要,可私人空间也很重要。

可仅仅是几个小时的疏忽,当得知她带着会所少爷走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那一瞬间只想让所有该死的教条都滚蛋,想把这世界上所有靠近他的雄性生物全部绞死。

什么狗屁东西,也敢近她的身。

干净吗?

安全吗?

……

一瞬间脑海里瞬时涌出成百上千的问句,那已经超出了关心的范围,纯粹是一种病态的挑剔。

是的,他根本无法接受她身边有任何异性。

不止是嫉妒,那是过度的掌控欲附加的不安。

他害怕她出一丁点事,任何一个不能比他做得好的人都会招来他的憎恨和杀心。

但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了解更在乎更关心她的人。

永远都不会有。

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从八岁第一次来到她这个家,第一次站在她身边,命运以及他燃烧的全部的生命,都曾反复说出这句话。

——我可以为了她去死。

这甚至不是一句誓言,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她。

这是信仰。

因为这将是贯穿他一生的行为准则。

“若若,”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她,第一次对她、对自己、对未知的命运妥协,“你先下车,行不行?”

他的眼神里有难堪,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颓丧。

长期的压抑和骤然的失控让他的情yu在这一刻出现失调,他无法控制生理欲望,那片刻的战栗和冲动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汇聚在那一处,疯狂叫嚣着要释放。

他没有被下药,但突然之间却有一种仿佛比被下药还要严重的失控。

于是祈求她先下车,给他空间和时间去解决。

杜若枫想狠狠地嘲讽他,羞辱他,趁机要他承认他其实根本没有表面那么淡定,但她还是心软了。

要下车吗?

她沉默片刻,最终没有那么做,而是用领带绑住了眼睛,然后坐到了一旁。

她说:“我不看你。”

杜少霆无奈,她乖乖坐着的时候模样很是文静乖巧,像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乖孩子。

但其实她确实一点都不乖。

执拗,固执,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世上她得不到的东西很少,但每一样都被她牢牢记着。

五岁时想要的东西,到了十五岁还记着。

他有想过有一天事情到今天这一步,可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还是以一种如此离奇的方式将他最隐晦的秘密袒露在她面前。

其实原本冷静一会儿可能就过去了,但被她注视着,被她听着,被她观察着,就仿佛在不断添柴加火。

她的存在远比药来得更猛烈。

杜若枫被蒙着眼,但感官却很清晰,她能察觉到他根本就没动,于是有些遗憾没能抓到他出糗的一幕,她很乐意看他失态,可惜这太难了。

她的生理课也仅限于一些浅薄的书面知识,于是不能理解他刚刚为什么降旗那么困难,更不能理解他看起来像是要忍得要死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消停了。他的心理一直不太健康她是知道的,某些认知也长期处于失调状态,莫非连生理都不正常了?

她沉默地又扯下眼睛上的领带,看着他,觉得无力又沮丧。

这一刻恨他,讨厌他,又忍不住关心他。

她做出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决定。

她把领带蒙在了他的眼睛上,打了个结。

“别看我。”她说。

然后伸手过去。

很荒谬、很无措、很陌生……

狰狞的巨物有着超出她认知的不真实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说了句:“哥,忍久了会变态的,都这样了,没必要再挣扎了,我帮你一次,我喝多了,明天醒了就什么都忘了。”

“别……”他的理智还残存。

可陌生但新鲜的触感刺激他的神经传递舒适的信号,他的理智在崩塌。

过程中他咬着下唇,都咬出血了也一声不吭,隐忍程度仿佛在上刑接受拷打,杜若枫觉得又生气又好笑,而且她手太累了,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么累人的活儿她一点也不想干了。

于是她趴在他耳边说了句:“觉得没意思?还是说要我给你……出来。”

她把“口”字说得很轻,但他肯定是听到了。

他突然推开她,沉默收拾残局。

他下了车,站在外面抽烟,看那背影,杜若枫都觉得他愁得又老了十岁。她想说逗逗你罢了,她根本没打算做到那程度,你想要我还不想做呢,至于吗。

他抽完两根烟,然后才拉开驾驶座,开车带她回家。

全程一言不发。

杜若枫是真的喝多了,没多会儿就沉睡过去,什么时候到家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家的更不知道。第二天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恍惚觉得昨晚就是一场梦。

她骤然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跑出去,客厅里空无一人,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钟。

她又推他房门,卧室里空空如也。

也不知道他昨晚根本没睡这儿,还是一大早就走了。

失望。

可似乎这才是他惯常的作风,于是也习惯了。

说什么“明早什么都忘了”,其实记得比谁都清楚。

触感还清晰,可人却越来越模糊。

杜少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过了没多会儿,门突然响了,杜少霆拎着几盒点心回来,径直走向餐桌,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丧眉耷眼的:“给你买了福记的点心,饿了先吃点,我给静姨放假了,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他穿着休闲,显然不是去工作了,但总不会特意出门给她买点心吧?大过年的,抽什么风,至于吗。

杜若枫看着他,都觉得他有点可怜。

然后觉得自己更可怜。

“你不用这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故意说。

然后杜少霆的脸色更差了。

杜若枫也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被自己给逗笑了,乐不可支去翻点心吃,然后说:“我要吃小馄饨。”

家里没有馄饨皮,也没有馅料,但杜少霆还是习惯性回答:“好。”

他总是这样,总是有办法,也总是会想尽办法,不管她提出的要求是什么。

那为什么喜欢她这件事,就不能想想办法呢?

杜若枫热衷于为难他,偶尔觉得自己过分,偶尔又想得寸进尺。

她这会儿就挺想得寸进尺的,她说:“哥,我手很酸,有没有药膏给我涂一涂。”

她看到杜少霆瞬间僵直的脊背,突然觉得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差点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妹: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就这点事我都能蛐蛐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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