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分钟过去,阿曙已经完全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了。她的意识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得七零八落,像一艘在浪尖上颠簸的小船,根本来不及辨认掌舵的人是谁。她只知道身后那具身体一直在动,一直在往深处撞,粗长的东西顶在她最软的那一处反复碾磨,把她连骨头都磨酥了。
嗯……江砚……慢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被撞碎了的喘息,太快了……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然后动作没有变慢,反而加了力道,重重地顶了两下,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滑,又被扣着腰拖回来。她听见一声低低的冷笑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憋着气的不服气。
江砚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阿曙汗湿的头发。他看着她趴在那里,被江屿从身后顶得一晃一晃的,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低下头,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在呢。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很浅的笑意,嘴唇贴着她的唇角蹭了一下,叫错人了,大小姐。
阿曙被这个吻弄得稍微清醒了一点点。她偏过头,看见江砚靠在那里的样子,睡衣敞着,露出胸膛上几道浅浅的抓痕,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看戏看够了的了然。她眨了眨眼,又偏过头看了看身后,红发少年正俯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腰腹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
江屿的脸比方才更红了。那句江砚慢点像一把小刀扎进他心里,把他方才还没散尽的醋意又搅了起来。江什么砚,江砚!操她的明明是江屿!他越想越气,腰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进出的幅度比方才更大,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退到只剩头部,再狠狠撞回去。
啊——不要——好深……轻点……阿曙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手指在床单上胡乱抓了一下,攥住了江砚的手。她的指尖掐进他掌心里,用力到指节泛白,那张脸上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半张着,眼角又泛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江屿看见她攥着江砚的手,心里那股气又冒上来,可他低头看见她蹙着眉却咬着嘴唇忍着的表情,那个好深的尾音被他撞散成碎片散在空气里,他的动作又慢了一点点。
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喘,尾音压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意味。
江……江屿……阿曙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屿这才满意了。他弯起腰,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把那几个字和她的喘息一起咽了下去。
混乱的三人行持续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阿曙已经彻底散了架。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江砚在她左边,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扣在她小腹上;江屿在她右边,一条腿跨过来压着她的腿,把她固定得动弹不得。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人牵了她一只手,一人夹了她一条腿,把她摆成了一个大字,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