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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病退:噔噔噔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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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病退:噔噔噔噔

“吕同志有事找你。”

停顿了几秒钟,祝余才反应过来这个吕同志是谁,她从宋扶疏的胸口把脑袋抬起来一点,“小五斤咋啦?是有什么事儿不?”

宋扶疏眼睛微眯,把她的脑袋按回去。

他揽着她的肩膀,声音懒洋洋的,有点含糊,“她被单位推荐去念大学了。”

祝余:“??!”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太好使了,把头倔强地抬起来,“大学?哪个大学?大学能上了?”

宋扶疏也不按住她了,顺着枕头往下滑,把脸埋到她脖颈旁:“最近通知,大学恢复了,不过没高考,只能有推荐制的工农兵大学。”

脖子痒痒的,像被小猫哈气。

祝余顾不上推开他,连忙问:“那小五斤要去哪个大学?”

宋扶疏:“你去过。”

祝余:“农机大?”这不太对口吧。

宋扶疏:“钢工大。”

祝余:“?”这也不对口吧?

但钢工大还是比搞农业对口的,小五斤学的是铁路电务那方面,她来了兴致,把他拖起来问:“那岂不是秋天开学就能去了?”

宋扶疏点头。

祝余有点高兴了。

“小五斤一直想念大学呢!”

她打小就期盼自己以后能上什么学校,后来被她劝去中专,那种失落不是假的,后面进了单位也一直努力,别人不愿意出的远差她去,出外勤也是她最积极,她没关系,能得到这个机会,肯定是付出了很多辛苦才拿到的。

祝余高兴地把脑袋锤在他胸口上,宣布:“我很高兴!”然后又急忙问:“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啊?我请她吃个饭去。”

宋扶疏感觉她是铁头。

但香波味儿甜甜的,他躲都没躲,眼睛因为犯困已经半眯上了,“半个月前吧。”

当时他没在,加班,是余颖晚上说的。

她很可惜祝余不在,小五斤可是第一时间跑来告诉祝余这个好消息呢。

说曹操曹操到。

当周周日,祝余正和余姥爷一起乘凉吃葡萄,院门被敲响,门本来也没关,她喊了声请进。

一进来,穿着铁路工装的姑娘瘦瘦的,扎着俩齐肩的麻花辫,不是小五斤是谁?

“小五斤!”

祝余刚喊了一嗓子,已经被扑过来的人抱住了,动作之快,她只感觉一阵热风扑过来。

“小桃儿姐姐!”

现在就她还叫祝余姐姐了,这几年胡同出生的小娃娃都叫她阿姨,祝余摸摸她的头发,满脸笑:“我可听说了你的好消息,你要上大学了是不是?”

小五斤把自己的脸从她肩膀上拔下来。

她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折射着太阳光的火彩,用力点头:“我要去上大学了!”

跟宣誓似的一声。

祝余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余姥爷把手边的收音机关了,笑眯眯道:“看你这热的,我给你端碗绿豆汤喝喝。”

绿豆汤是他早上熬的。

祝余打小不耐冷也不耐热,天一冷就穿秋裤,天一热就要中暑,他习惯了一到夏天就熬绿豆汤酸梅汤,放到井里镇着,随时都能喝。

小五斤是骑自行车来的,她刚买的自行车,去年年底单位奖励她发了张自行车车票。

她抹了把汗,把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

“谢谢余爷爷!”她大声说。

绿豆汤拿过来,她赶紧两手接过,咕嘟嘟灌了两口,清凉细腻,沙沙的,还加了糖。

从食道一路淌下去,似乎连暑热都吸没了。

小五斤左右看看:“叔叔阿姨呢?”

祝余说:“他俩去百货大楼溜达了,”把盘子里洗干净的葡萄给她拿了一咕噜,“尝尝甜不甜。”

小五斤吃一颗,“甜!”

然后她就迫不及待地跟祝余讲自己怎么拿到的这个名额,工农兵大学第一回 开,铁路上竞争特别激烈,她能抢到这个名额,还有去年那个技术比武的功劳,反正好一通不容易。

说完了,小五斤又有些骄傲:“还有人想举报我给领导送礼呢,但没成功!”

祝余摸摸她红彤彤的脸。

“凭啥不成功?你自打上班,加班加的最多,出外勤出的也最多,冬天夏天就没几天是安生坐办公室的,你拿到名额是实至名归!”

小五斤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组长把她这几年的工时和出差记录贴到墙上,那些酸溜溜的人就没话说了。

她高兴地说:“我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当然,你是相当不错!”

祝余拉着她,“为了给你庆祝,改天我陪你去钢工大转转,嗯,你想去哪儿吃饭?”

小五斤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请你吃!我们去吃好的!”

上了几年班的

小五斤肉眼可见的阔绰,她自己养活自己,没别的负担,加上也没什么奢侈的支出,已经攒下了不少钱。

她兴冲冲说:“我现在有好多家底了!”

“嘘嘘嘘,”祝余赶紧让她小声点,“隔墙有耳,隔墙有耳,这话别出去说啊。”

小五斤摇头:“我就和你说!”

最后也没改天,她俩下午就出去了。

宋扶疏拎着买好的蛋糕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空空如也的小院,椅子也空了,余姥爷一个人靠在树荫下,悠哉游哉地拎着葡萄吃。

人呢?

余姥爷悠闲道:“她和小五斤吃饭去啦!”

宋扶疏:“……”

……

祝余晚上回来,就看到怨夫样的宋扶疏。

他穿着宽松的蓝色睡衣,坐在床上,手上拿着本书翻着,但见她一进来,就抬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住她,“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还以为午饭后就能回来。

结果!等到晚饭人还是没回来!

祝余嘿嘿笑。

她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架子上,理直气壮地说:“我都半年没见小五斤啦!当然要吃吃饭,逛逛街,再一起去看场小电影啦。”

宋扶疏指责她:“我们俩也半年没见!”

虽然祝余回来了,但两人都要上班,也是只有晚上和周末才能见啊。第一个周末,他本来打算一起吃蛋糕的,结果,就早上见到她一面!

再回来人就没了!

祝余眼神有点心虚了。

她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你好了吗?”

宋扶疏嘴角有点上扬,又被他压下,板着脸说:“我没好。你就会来这一套。”

祝余又啪嗒一口亲在他脸上。

“你就说这一套管不管用嘛?”她一把挽住他胳膊,坐在他腿上,凑到他面前眨眼睛,微黄的灯光下眼睛黑漆漆滴溜溜,像漂亮琉璃。

宋扶疏不承认。

他张开手,“抱我。”

祝余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神情,动作却很诚实地立即拥抱住他,在她离开这半年,小宋同志肯定有在暗戳戳锻炼,肌肉都更明显了点。

“下周我们去哪里玩?”

宋扶疏打算先下手为强,先预约好。

祝余嘴甜,“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宋扶疏咳了咳,觉得晚上那碗绿豆汤加了太多糖,闷闷地说:“那我们也去看电影,逛公园,逛街——我没有衬衫了,你帮我挑两件。”

祝余立即点头:“好呀好呀。”

被哄好的宋扶疏从床上下去,不知道从哪儿端出一块水果奶油蛋糕,“来吃蛋糕吧。”

祝余在睡前吃到了甜甜的小蛋糕。

……

开学前,宋扶疏帮吕捷引见了自己的朋友。

“程邵安,我大学读研时的室友,现在在钢工大自动化系工作,”宋扶疏介绍。

吕捷拘谨地起身问好:“程同志您好。”

程邵安看起来的确和宋扶疏差不多大,但比起他,更爱笑活泼一点,也许是长得好,这两人看起来都比同龄男性年轻许多。

他笑着伸手:“你好,吕捷同志。”

然后又摸摸自己的脸:“也别您啊您的,这么一叫,感觉我七老八十变成老资历了。”

吕捷忍不住笑了下,没那么紧张了。

自动化系是钢工大最好的几个系之一,和她的工作对口,她看到名单后就很高兴,但又不免忐忑——大学的难度肯定比中专高很多吧。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跟上。

祝余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

程邵安又看向她,笑着说:“好久没见弟妹,我听说,你今年一直都在古巴出差?”

他是认识祝余的。

宋扶疏结婚的时候正赶上闹得最厉害的那两年,没有大办,只和他们这帮老朋友私下里聚了聚,他们基本上每隔一两个月会出来见见面,祝余不大参与,只来过一次。

他们知道祝余也是种科院的传奇之人。

程邵安,这个年头还能在钢工大安安稳稳待着的,家里自然有点红色背景,他听说祝余的时候,还是从他刚强的妇女主任妈那里。

他妈是这么说的。

“出成绩比吃饭还快的女同志。”

后来再听到,就是宋扶疏说自己要结婚了,不夸张地说,他当时满脸问号。

“你要结婚?和谁?啥时候谈的?”

也没听说啊。

宋扶疏形容过后,他就懂了。

“祝余、祝振华……她就是祝振华堂妹啊!”

对上了,一下子对上了。

之前还读研的时候,宋扶疏偷偷摸摸往西藏寄东西,还莫名其妙和隔了好几年的本科学弟混得很熟,这不就一下子全明白了吗?

后来有次吃饭的时候,他们各自的对象或爱人也来了,那也

是祝余唯一来的一次。

一见面——好高啊。

出乎意料,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像他妈一样严肃的女同志,在家动不动就“程从忠同志你不要在家里搞一言堂!(程从忠是他爸)”,和宋扶疏两个,完全不像谈了好几年的状态。

吃个蛋糕还得给另一人切一块。

他甚至觉得要不是他们这帮电灯泡在一边碍眼,宋扶疏能把蛋糕喂人嘴里去。

后来事实证明,这俩人感情很好。

程邵安在单位的部门偏后勤,工作不那么忙,没少听大家抱怨家里的丈夫妻子,反正一地鸡毛,但宋扶疏,他从来没见过对方抱怨。

那种脸上的愉快是遮掩不了的。

这人比起大学时死装的样子,现在可接地气多了,于是年初那会儿他们见到宋扶疏,看他拉着个脸,就问他是不是终于和祝余吵架了。

宋扶疏当时抛给他们匪夷所思的眼神。

“吵架?为什么要吵架?我们从来不吵架,”他先是暗戳戳炫耀了一下,然后又叹气。

“她出差了,也不知道在国外待得怎么样。”

现在人回来了,宋扶疏飞了的心也回来了。

程邵安看着这俩人坐在一起,那个吕捷同志坐在祝余右手边,把她正好围着,很显然,吕捷和祝余关系更好,总是笑着看她。

祝余说:“其实前两个月就回来了,只是有任务,在华南耽搁了一阵,这几天才回首都。”

点了菜,他们边等边聊。

程邵安问:“吕捷同志工作很出色吧?”

吕捷腼腆地点点头,但嘴上说:“干得还可以,领导很好,给了我这个名额。”

祝余立即说:“如果不是有些特殊原因,以她的成绩,念高中也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当然,凭借工作得到这个机会也不错。”

又问:“你们学校现在教学怎么样啊?”

程邵安回答得很客观:“还行吧,不过没前几年好,”毕竟少了一批老教授。

说起自己最在乎的话题了,吕捷忍不住问:“大学课程难吗?”

程邵安摆了摆手,动作很无所谓。

“前些年还有些难度,现在嘛,”他耸了耸肩,拎起桌上的果酒,这是祝余捎过来的,这家饭店不卖酒,“这次招生全是工农兵推荐生,文化底子良莠不齐,为了保证学习效果,教学不可能难度很大的。”

甚至难度很低,他心里这么补充。

吕捷放下些心,但又担心起另一个问题。

“那不会学不到东西吗?”

程邵安看了她一眼,心想确实很爱学习。

他笑道:“这批学生是为了填补目前的人才缺口,尽快投入国家建设,人才……”他砸了咂嘴,摇头道:“学习只能看自己了。”

祝余拍拍小五斤的手,安慰。

“你可以的,你打小就会自学呢。”

吕捷用力点了点头,努力鼓励自己。

她肯定行,她小时候都行,没道理上了两年班反倒变笨了。

程邵安没那些二代的穷讲究,开了酒,给宋扶疏倒一杯。

然后问祝余和吕捷:“两位女同志喝吗?”

他记得,上次聚餐时祝余没喝酒,她似乎不大喜欢喝酒。

但这回祝余点点头:“这个菠萝酒好喝。”

程邵安就给两人也倒了一杯,闻一闻,酒液金黄,有股果香,试着喝了一口。

“嚯,确实很好喝。”

没有白酒的辛辣浓厚,清爽酸甜,酒味淡淡的,像带气泡的酒味饮料,他找到标识看了看,发现印着海南的厂子,原来是外地买的。

菜上来了,一边吃一边聊。

祝余不讨厌宋扶疏这些朋友,他话不多,有心眼但懒得搞心眼,身边这些人吧,有程邵安这样聪明的,也有一心学术严肃的,但都挺赤诚。

她喜欢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简单。

吃着吃着,程邵安又续了杯菠萝酒,忽然问:“我好像听说你们单位的院长要回来了?”

祝余一愣,“我们单位?”

她下意识直起了腰,“我没听说啊。”

程邵安道:“我也只是听说,不能确定,”他看到祝余脸上的喜色,补充了一句:“但好像不是干校那边的任务结束了,是病退。”

……

祝余脚步沉沉地回到家。

吕捷已经回单位了,她不断想着刚才程邵安说的那句话,神思不属,差点一头撞墙上,额头软软的,是一只手垫住了。

祝余回过神,拉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回到单位,她就开始四处打听,但冯久陈适时都不清楚,现在种科院也没剩什么实权领导,最后,她居然是从革委会的聊天里听到了细枝末节。

“胃病?”

“退了?”

听到这几个词,祝余稍松了口气,她是知道院长有常年胃病的,只要

不是受了什么重伤就好,她忍住了没上去问,暗暗等待消息。

一直又过了三天,她确认了。

种科院现院长高恒申请了回城离职治疗,已得到批准,马上就要回首都了。

几个接到消息的人一起去接。

祝余个子高,仗着身高优势,一眼看到从车门蹒跚走下的院长,才一年没见,人瘦了一圈,似乎也矮了一圈,脸上的皱纹都深了。

他被一个年轻人搀着,走得很慢。

“院长!”祝余用力挥手。

高恒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愣了愣。

他慢吞吞走过来,看看祝余,又看看两个院里其他所的技术员,红了眼眶,努力笑着说:“你们还来接我了啊。”

祝余接过他手里的包裹。

“那当然,院长,你不舒服吗?”

高恒摇摇头,“老毛病了。”

他们一起去医院,路上,高恒听见祝余叽叽喳喳的说话,一直笑着,末了说:“我听仲平生说你去古巴了,干得很好。”

仲平生上个月也回了干校。

大家其实都很羡慕他,因公出差,这证明了思想上还是被组织信任的,他回来时待遇好了不少,但还是和大家同吃同住,一起干活。

祝余说:“大家都干得很好。”

到了医院,办完住院手续,那个不知道是陪同还是盯梢的年轻人终于走了。

院长已经换了病号服,躺在床上。

他的孩子都在外地,只有妻子在首都,她一大早就起来熬汤,拎着一暖瓶鸡汤来了医院,看到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的丈夫,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老高!”

高恒拍着她的背,“哭什么,让小辈笑话。”

祝余的眼睛也酸酸的。

她背过身,默默出去走了一圈,回来时高恒妻子已经平复好了,红着眼睛给他喂鸡汤。

见祝余回来,还要给她倒一碗。

“不用不用,我吃完午饭才来的,”祝余连忙摆手,但还是被拉下去,硬塞了一碗。

“去年老高刚下去,那么难的时候,多亏了你给他们送吃的送药,今天这碗鸡汤你必须喝,”高恒妻子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了。

她牵了牵嘴角,强行压了下去。

祝余端着碗叹气。

“我也没干什么,”她真心这么认为的,她今年几乎一直都在国外,也没顾得上干校。

“你已经干了很多了,”高恒笑道。

他自己端起碗喝着鸡汤,手背枯瘦,老年斑都明显了,喝了两口,抬头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院长了,你以后就喊我高爷爷吧。”

祝余呐呐:“为什么啊……”

“这院长当不当的也没什么区别,”高恒妻子呼了口气说,看着床上憔悴的丈夫说:“他这胃病就是年轻那会儿累出来的,忙忙忙,顾不上吃饭,大冬天也喝冷水,现在病退了也好,我现在也没事做,正好在家照顾他。”

祝余低头默默喝鸡汤。

高恒笑着说:“我都这个岁数了,退休也是应当的,老牛也不能拉六十年磨呢,是不是?”

祝余勉勉强强,“是。”

然后又问:“那您不用去干校了吧?”

“我都不是干部了,还去干校干什么?”高恒笑道,又喝了口汤,“照我看,回来也不错,以后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栽花,养鸟,你姥爷养了只鸟是不是?我跟他请教请教。”

祝余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家那只鹩哥嘴又碎话又多,您养了肯定嫌烦。”

高恒问起个轻松的话题。

“你的猕猴桃怎么样了啊?”

祝余说:“情况很好,去年陕西那边已经嫁接上了,今年结果,我今年虽然没怎么在首都,但冯久和陈适时一直轮流去照看,说和四川那边一样好,今年初产肯定能丰收。”

高恒点点头,“那上头的意见呢?”

祝余说:“我回来后还没见过首长,但之前从古巴引进几种热带水果,也是他老人家批准的,我估计对我印象还是不错的。”

高恒笑了笑,有些欣慰。

“你是个好孩子,好专家。”

……

猕猴桃的版图已经初步搞起来了。

那之后做点什么呢?

四川陕西已经都培养出几个会种猕猴桃的技术人才了,渐入正轨,祝余再次变得无所事事,她正犹豫下一步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登了种科院的门。

“小安警卫员?”

祝余吃了一惊,看清他的脸后,下意识左看右看,生怕看见活生生的全首长。

小安肃穆着脸:“祝余同志你好。”

“你好你好,”祝余请他坐下,顺便倒了杯水,茶是没有的,单位最近就没过茶叶,然后她问:“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安继续肃穆:“首长要见你。”

祝余一口热白开差点喷出来。

“全、咳咳,全首长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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