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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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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碁便把知县夫人因善怀做饭做的好,特意赏赐等话都说了,见秦弱纤一脸委屈不忿,便道:“不是你的东西,别随便乱弄,这是知县夫人所给,过了明路的,戴在你手上算什么?拿下来吧。”

这简直比挖秦弱纤的肉还要疼,在炕上扭来扭去地不肯。王碁叹道:“别太眼皮子浅了,若是我买的,给你就给你了,这个不一样……你耐心些,以后等我……难道还能短了你这些好东西么?”

秦弱纤欲言又止,恋恋不舍地把镯子摘下来,却还只管贪心地打量。

心中犹豫要不要立刻把善怀私藏玉佩的事情说出来……心想若王碁知道了,也许一怒之下就把镯子给自己了。

但好歹还有一些理智,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镯子放回去,又凑到王碁跟前道:“我听王郎的话,你可也要记得你说的,以后要补偿我。”

王碁笑道:“只要你好好的伺候,缺不了。”

秦弱纤趁机道:“我知道王郎的打算,是想要先稳一稳,但如今你已经带她来了县内,总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村子里,你要么给我也弄一个房子……让我近便住着,要么就让我留在这里,也好就近伺候。”

王碁皱眉。

秦弱纤撅嘴:“以前你提起她,总嫌弃的恨不得立刻休了,现在却变了。”

“你不懂,不要乱说。”

王碁心里却自有一笔账。

善怀现在自有用处,不管对知县还是自己,另外,便是王桓发疯的那件事……当然要好好地熬两日,至少要等景睨众人走后,才好方便行事。

不过王碁心里确实是没想过要休掉善怀了,顶多以平妻之礼对待秦弱纤罢了。

当天晚上,自然不能干点别的,秦弱纤便凑在王碁怀中,两个人说些体己话,却反而比往日越发贴心情热了一般。

王碁又提起年少时候两人的相处种种,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

秦弱纤却极少开口,只应承着而已,渐渐地夜深,秦弱纤因忙碌了一整天,颇为困倦,王碁却还絮絮叨叨地提些少年心事,时不时地还会引经据典,吟上几句诗应景。

秦弱纤困的几乎要睡过去,却还得忍着哈欠,强做感动之状,幸而她强忍哈欠的时候,鼻子发酸引出了些泪痕,灯光下看着,闪闪烁烁,却如同被王碁的话感动了似的。

王碁见状,自己先动容了十分,虽不能做别的,却低下头在秦弱纤脸上温情款款地亲了几下:“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秦弱纤靠在他怀中,一片娇羞小鸟依人,心中却想:“真他娘的要困死了,有完没完,干又不能干……只张嘴闭嘴地说这些酸话有什么屁用。虽生了一张好嘴,却用不到好处……唉……”

她倒是想让王碁伺候伺候自己,只不过却很了解王碁的脾性,知道他骨子里还自诩是正人君子,“君子风骨”,怎么会主动弯腰俯就妇人呢。

秦弱纤心中恼恨,忽地又想起了善怀。

她因为玉佩的原因对善怀起了疑心,又因为善怀夜不归宿,怀疑更是加倍。

秦弱纤心中暗暗揣测:什么宵夜,必定是那个奸/夫把人留在县衙了,只怕两个人颠鸾倒凤……一夜春宵呢。

不然的话,不信京师的贵人会那样害馋痨一样,会如此不成体统地留一个举人娘子在县衙当厨娘。

秦弱纤心中发痒,一想到善怀有什么“奇遇”,恨不得立刻把此事告诉王碁,又恨不得立刻见到善怀,指着鼻子质问她,问问她当初有什么脸捉自己跟王碁的奸,她还不是一样?王碁到底是男人,三妻四妾,有些风流债是无妨的,她可是一个妇人,出身卑微,全靠着王碁,她竟不满似的,敢给堂堂的举人戴绿//帽子,真是胆大包天,不知羞耻。

昏昏沉沉,入睡之时都已经过了子时。

两个人相互拥抱,睡得深沉,院子里轻轻地几声鸡叫都没惊动。

次日,天色微明,二人还缩在被窝里梦境沉酣,隐约听到外头有些动静,却不以为意,只当是门房如何。

秦弱纤一来昨日累倦的很,又睡得晚,因而未醒。

王碁却习惯了早起读书,迷糊中睁开眼,望见秦弱纤在身旁,先是一惊,继而想起昨日的事,又放松下来。

想到昨夜两人秉烛互诉衷肠,王碁不由微笑,可又看到秦弱纤半张着嘴,嘴角流着口水,又一愣,觉着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儿。

只是还未在意这个,他便觉着下头似乎恢复,低头打量,果真比昨儿更正常了些。

王碁大大松了口气。

唧唧喳喳,外头说话的声音又响起来,依稀似乎还有善怀的声音。

王碁半信半疑,微微欠身侧耳倾听,果真是善怀道:“我的鸡……”

他听见这句,微惊,看看身边睡得无知无觉的秦弱纤,忙伸手推她:“快起来!”

秦弱纤正睡得香甜,猛然被推醒,还不知如何:“怎、怎么了?”

王碁忙把衣裳丢给她:“她回来了!你快穿好。”

秦弱纤呆了片刻,总算反应过来:“我当是如何呢,你怕她?反正都已经是过了明路了,又藏什么?不如趁机摊开了。”

王碁却并未有准备,大概是因为连吃了善怀的两次亏,有点“惊弓之鸟”了,听秦弱纤如此说,他心中一想,虽说这会儿公开,不算什么好时机,但也没法子,毕竟就算秦弱纤穿好了衣裳又如何,难道说两个人在在一起看了一夜书么?

先前仗着善怀懵懂不知,还可以肆意欺瞒,现在还说什么,不如顺理成章罢了。

索性就算闹起来,他也还是有把握可以压住善怀的。

当即王碁也不着急了,是一边穿外衫,一边细听外头的话。

秦弱纤也缓缓地将衣物穿好,一副有恃无恐之态,毕竟她现在认定善怀跟人有私,彼此“半斤八两”,所以更加不慌不忙了。

整理好衣物,秦弱纤出了门,走到屋门口,扶着门框向外看去。

果然是善怀,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大概是直觉,又或者是经验,秦弱纤第一眼看见善怀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依旧是那一身粗布衣裳,依旧是那清水般的一人。

但……秦弱纤望着善怀,心跳的极快。

作为经验丰富的过来人,风月场中的老手,秦弱纤一看善怀的神情气色,便知道她一定跟人有过。

平日里善怀都是利利落落的,毕竟做惯了家务农活儿的,不说静若处女动若脱兔,但看起来就透着清爽干练。

哪里如现在这样,双腿似乎有些虚浮,走起路来格外的慢,情形古怪。

隐隐一副被折腾狠了的样子。

且看她的脸,不再似平日里那清秀懵懂,脸颊上有很浅的桃花色,眼睛如能滴水一般,眉梢眼角,羞怯之余,一抹天然风流。

秦弱纤一口牙几乎都咬碎了。

昨儿晚上想起善怀在县衙如何,秦弱纤还觉着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但现在看着善怀着神色,并不是自己多心,反而是大大低估了这妇人。

岂有此理,自己竟看走了眼,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外头跟人勾搭上了?难不成正因为外头有人了,所以昨儿才对王碁下狠手?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极歹毒的心肠了。

又或者真的是巴结上了京师来的贵人,尤其看那玉佩的材质花纹,显然非一般人所有,若真是这样,自然比一个举人……要体面的多。

秦弱纤心如被猫抓着一样,难受之极。

原本对着善怀还有三分心虚,如此一来,秦弱纤反而气盛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妹妹回来了,”秦弱纤微笑中带着一丝挑衅,“方才还跟王郎说,妹妹一夜未归,也不知怎样了呢。”

善怀冷冷地看着她:“你想吃我的母鸡?”

径直走到秦弱纤跟前,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打过去:“你害了馋痨了,什么都想吃!你再敢盯着我的鸡,我便把鸡屎给你塞进肚子里,叫你吃个饱。”

秦弱纤被她打过,知道她手重,挨了一巴掌后便忙挣脱后退:“王郎!”

善怀倒也没追,身上依旧有些没力气,不然秦弱纤不会轻易逃开。

就在此时,屋内王碁走了出来,忙把秦弱纤护住,呵斥道:“你能耐了,刚回来就喊打喊杀不饶人,谁许你这样轻狂的?”

善怀一扭头道:“我不管,反正谁敢动我的鸡,我便跟谁撕不开。”

王碁道:“谁要动你的鸡了,别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挨了一巴掌的秦弱纤怒妒交加,道:“好个贼喊捉贼,也是,若论起装无辜,谁比得过你去?”

王碁愕然,回头看向秦弱纤,莫名其妙。

秦弱纤满脸委屈愤怒:“我本来不想告诉王郎,怕你病中又动恼,只是实在忍不得了……”抬手入袖子里摸出那帕子:“你只管告诉我们,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她把手一闪,掌心里握着的是帕子包裹的玉佩,底下的穗子轻轻摇晃。

善怀愣怔,没想到她会发现这个。

王碁甚是疑惑:“这是……这是何物?”

秦弱纤忙道:“王郎,这是昨儿我找药罐子,无意中在她衣裳里看见的,我本来不想惹你烦恼,只想悄悄问她再劝她……谁知她这样过分,不由分说又打人。”

眼中含泪,她将那帕子打开,露出底下玉佩道:“你且看,这个东西可是随处可见的么?你倒问问她从何得来的。”

王碁原本大惑不解,当看见秦弱纤手中玉佩,顿时也呆若木鸡,他的眼力自然是有的,这种矜贵东西,只怕知县大人都未必配带。

“这……”他抢过那玉佩,又抬头看向善怀:“这是你的?你哪里来的?”

善怀抿了抿唇:“我……我捡的。”

这却也不是谎话。

“捡的?”秦弱纤却掩口笑道:“别说出来笑人了,咱们那村子,穷乡僻壤的,哪里来这种物件?我怎么没捡着偏让你赶上了?哎呀呀,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老实规矩,其实才最……”

尚未说完,忽然被王碁用力拉了一把。

原来垂花门处,知县夫人跟另一位县内主簿夫人竟站在那里,大概是没料到会有事,两人面上都现出惊愕之色。

这会子王碁变脸都来不及,只气恼而焦急地看向善怀,低声道:“你疯了,你带知县夫人一起回来,为何不提前告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秦弱纤就在身旁,又给两位夫人看了“热闹”。

秦弱纤虽没料到,但现在骑虎难下,既然知县夫人在,若坐实了善怀跟人有私,那这举人娘子的位子她自然保不住了。

“王郎,且问清楚的好。”她拉拉王碁衣袖。

王碁头大,死死攥着那玉佩,又瞪了秦弱纤一眼,忙迈步下台阶迎过去:“不知两位夫人驾到,实在失礼……”

知县夫人扫过门口的秦弱纤,呵呵道:“是我们来的不巧了,只因感激善怀妹子,又知道她乔迁新居,就想来看看,顺便瞧瞧这院子里还有什么要添补的东西,没想到……”

主簿夫人也笑道:“怪道人家说,风流才子风流才子,越是有才的越是风流……不过,刚才听着说什么玉佩之类的?倒是叫人不明白。”

王碁面上虽还笑着,七窍生烟,头上冒火。

正欲暂且支吾过去,秦弱纤却走上来,屈膝道:“两位夫人来的正好,且请入内细说。”

知县夫人将她从头到尾扫过,挑唇道:“果然是个美人儿,怪道迷住了王教谕。”

两人进了门,走到善怀身旁,一左一右站住了,问道:“刚才是怎么了?”

秦弱纤把玉佩从王碁手中拽出来:“这个,是妹妹藏在衣裳里的……两位的眼力可帮着看看,是哪里的东西?”

善怀举手想要拿回来:“你还给我!”

秦弱纤道:“你是个好的,就别藏掖,我跟王郎原本青梅竹马,他早许我进门的,倒也不怕说出来,但是你呢?你敢说这东西是谁给的么?”

王碁脸上腾地红了,不仅是因为秦弱纤不知轻重、当着两位夫人的面儿承认了他们的事,更是因为……善怀很可能给他戴了一顶帽子。

两位夫人面面相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弱纤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道:“什么误会,只有王郎被蒙在鼓里罢了,王郎,你倒是问问她……都背着你干了什么!”

当着知县夫人的面儿,秦弱纤还有点分寸,并没直接说善怀在县衙如何的话。

王碁本来想“家丑不可外扬”的,但现在被秦弱纤架在了火上,一时也下不来台。

何况,他心中从未怀疑过善怀,如今乍然炸出这样一个雷,叫他脸色发绿。

当即咬牙切齿地:“贱人,你、你到底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见善怀垂首低眉,心中怀疑更甚,忍不住喝道:“快说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哪个野男人哪里得来的?”

知县夫人眉头紧锁,待要开口,忽然噤声。

只听院外脚步声响,一个声音却比脚步声更快地传了进来:“啧,王教谕好大的脾气。”

门口处,赭红袍烈色如火,金镶玉腰带勒着劲瘦腰身,景睨似笑非笑:“我竟不知,我何时成了野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的火箭炮,感谢miumiu,默默,真水无香的地雷

老王: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咋还当真了呢

小景:保真,必须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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