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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o章(3/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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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3/4)

母亲低下头,叹了口气,紧紧攥住孩子的小手:“我都明白。”

后来监控调出来,事实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孩子挑的事。

可时予还是从父母脸上,看到了一种模糊的悲戚。

那是一种深切的、一直被压在心底、此刻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来的不忍和担忧。

像是在看一个精致到脆弱的玻璃娃娃,被放在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透明罩子里,谁都能轻易掀开那层罩子,在他身上留下肮脏的指痕。

时予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道虚影感应到了。

它从虚空中跳出来,仿佛做错了事一般,不安地晃动着,低声请示:

“您……您嘶您,想让我,我,报,报,报复复吗吗吗吗……”

“只,只要您,您,一,一个,命,命令,这座星球,就,就会,毁灭灭嘶……”

“您,您,想,想让,让我,报,报复吗……”

“只,只要您,您,您”

“您,您……”

“您,不,不,不要,ku……哭,哭……”

年幼的孩子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不愿回应。

虚影以为他没有听见,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贴在他的枕侧,声音轻柔得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我们把您带走吧。报复完那些伤害您的人,把您带回我们的宫殿里。在那里,您永远都不会再被欺负,永远都没有人敢欺辱您。”

那些只有他能听见的频率,忽然像针尖一样,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为什么他不能说话呢?

为什么他和这个世界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他明明也属于这里啊。

“唔嗯,离,离我远点!”

时予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泪水滚滚而下,他胡乱地用手背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不许随便嗯,随便跟我,我说话了!”

那道虚影沉默了。

它只是安静地、扭曲地在他身边徘徊,噤了声。

它隔着虚空,轻轻拭去时予睫毛上不住颤抖的泪滴,像一条温柔的蛇,无声地在他身侧游走。

最后,它终于收回了手,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黑暗里。

几天之后,虚影才再次撕裂时空出现在他身边,那道沉稳的声音轻轻叫了他一声:“宝宝。”

时予坐在床边发呆,闻言并着腿仰起头:“嗯?”

“只剩下我陪着您了。”

时予怔了怔,小声问:“他们是伤心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不是的。”

对方的声音仍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您对我们发泄什么样的情绪都可以。只不过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地球不一样,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什么,语气轻飘飘的,却又压着沉沉的悲伤。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您,为您指引回家的路。”

时予对“生命”这两个字很敏感,耳朵轻轻动了一下,茫然地瞪大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那我……该怎么去找你呢?”

“我来将您带回去。”

沉稳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像隔着一层薄雾,温柔又遥远:“但现在……虫巢正在陷入战争。您还是待在地球更加安全。至少按这里的时间线,人类进化迁徙,还要在数百年之后。”

他沉默了一瞬。

“也说不定——等到遥远的未来,您在这边的生命结束之后,就会愿意回到我们身边了。”

那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宝宝,亲爱的殿下。”

“请您稍稍忍受一些……没有我陪伴的时光。几天就好。”

“等我将入侵者消灭之后,我就会重新出现的。”

···

从古至今,人类的历史上一直流传着一句俗语。

每当生逢乱世、民不聊生、所有矛盾堆积到无法解决的最大危急时刻,总会出现那么一个——或者许多个——决定性的、平日里绝不可能在盛世出现的人物,来摆平这一切。

霍普金·戴维德,一直以来在媒体的口中,就被奉为这样的一个alpha。

人类和虫族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双方僵持不下,像两头精疲力竭的巨兽,谁也咬不穿对方的喉咙,谁也不敢先松开牙齿。

虫族无法吞噬人类钢铁铠甲下的文明,人类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抵抗虫族那坚硬的盔甲和庞大的躯体。

然而,虫族的兵源似乎源源不断,它们不顾一切地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正处于文明发展阶段的人类,却无法承担起把人命当消耗品往里填的代价。

一个精神力高达4s级别的alpha,几乎在出现的时刻

,就意味着一种强盛的独裁,也意味着他会成为战场的转机。

在此之前,人类反复更迭的政权史上,对4s级别alpha的记载也仅此一位——那位统治者当权的时候,正值虫族和人类黄金和平时期的末尾,只在收割混乱、统一政权上起到了极大的效率。

只不过那个alpha并没有留下后代,对权力的集中也像是玩闹一般,活着时随意地攥在手里,死了就轻飘飘地放开。

不过这些,霍普金都不怎么在意。

他还很年轻,但已经觉得无聊。

因为抛开所谓的精神力不提,这些循环在历史上一直在重复上演,没什么意思。

战争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双方的血几乎都要流尽,深宫里的老皇帝在偏殿召见了他。

霍普金站在阶下,身姿挺拔如松,深色的军装裁剪得一丝不苟。

他微微垂着眼,银灰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显得沉静而漠然,像一潭死水,又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投下任何东西,都不会泛起涟漪。

殿内烛火摇曳,将老人脸上的皱纹照得沟壑分明,他努力想要使得自己看起来威慑力十足,但在面前负手而立的alpha面前却怎么也提不起场面来。

“霍普金元帅,朕一直听闻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霍普金的唇角微微上扬,是一个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的弧度:“陛下谬赞。”

老皇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像是在衡量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锋芒。

战后论功行赏,本就是惯例。

尤其是像霍普金这样的人——年轻、强势、战功赫赫,偏偏又没有明显的家族掣肘,也不热衷于结党营私。

这样的人一旦站在权力的核心边缘,便像一把锋利得过分的刀,既可以替人开疆拓土,也随时能反过来割开握刀者的手。

老皇帝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他多有手腕,而是因为霍普金还没真正想坐。

可问题也就在这里——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战争胜利之后,你就是功臣。”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笼络,“朕会重重有赏。”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微不可察地在霍普金身上扫过,像是在试图从这位年轻alpha的神情里捕捉到一点欲望的裂缝。

“除了军衔,朕可以让那些美丽的oga,全都充盈到你的手中。”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几乎算得上蛊惑的意味。

高等级的alpha,欲望总是格外强的——对权势的欲望,对美人的欲望,都是如此。

能够混迹进核心权力圈子的,往往也无一不是高等alpha。那些东西彼此心照不宣,早就被默认成了可交换的资源。

霍普金能够掌握的权势已经到达了顶峰,能够再许诺的就只有这些外门。

然而霍普金只是稍稍勾了勾唇角,银灰色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是想要为人类的和平贡献一份力量罢了。”他语气平稳,甚至称得上谦逊,“陛下言重了。”

老皇帝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些年,这个年轻人留不下任何把柄,像一块被精钢浇铸出来的铁壁。手伸不进,抓不住,偏偏还越到关键时刻越稳,稳得让人心惊。

战局已经进入白热化,没人能够动得了主帅。

紧急会议上,情报官员将最新的侦察结果投射在星图上,那些红色标记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将虫巢所在的方位死死锁在中央。

空气里充斥着仪器运转时的低鸣,会议桌边一圈人神色凝重,唯独站在最前面的霍普金,始终面色平静。

“之前的试探已经摸清楚了。”情报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如今的虫巢,不过是强弩之末。它们所守候的、所谓虫母可以复生的卵,是它们苟延残喘的唯一脉搏。”

霍普金站在星图前,修长的手指虚虚点了一下那颗被标记为“目标”的光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每个人耳中。

“在这次行动中,我们要将它们这份希望扼杀。”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得不能再理所当然的事。

在他看来,这场让达官显贵们焦头烂额的战争势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却几乎没有悬念。

那样的种族,从出生开始,基因里就被定向设置了一个必须永远追逐和仰望的目标。

它们一旦失去了虫母,便会不可避免地滑入急速衰败的过程,如今不过是差最后一击罢了。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无需自己寻找目标的人生,还挺让人羡慕的。

情报官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他手边:“长官,这是关于虫母的……所有能找到的记录。”

霍普金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资料

倒是厚,关于“虫母”本身的内容却少得可怜。大多只在寥寥几笔政事记述里提过,且随着人类政权不断更迭,这些记载也逐渐变得模糊扭曲,难辨真假。

他翻到一页,上面用密密麻麻的文字,恨不得从头到脚的描述虫母的美丽。

旁边还有人用红笔打了个问号,批注:极美是多美?夸张还是写实?

“为什么这些描述里,虫母都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呢?”下属小声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先人会用如此繁复而华丽的语言,去极尽可能地描绘敌方首领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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