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唐君问:“为什么我不一样?那你待我是怎样的?你说的赤心一片,既如长兄,也似知交?”一行说着,又挨吻在他颊边,声音隐暧地说:“阿镜,你喜欢我的。”
李镜被他气息一拂,浑身猛然战栗,答不得这话,又恐不答,眼前这人是立心做成这事,只低首央告:“我不想这样……东唐你放我罢,你放了我罢!”
东唐君似见到旧时刚到府上的少年,向他求情讨好,心底柔情千转,不由叹了一声,将李镜从锦褥上拉起,轻轻搂入怀里。又想到他与卢绾暗中那一吻,不由幽幽一叹,贴着他鬓角柔声轻念:“小太子啊小太子……”
李镜得此抚慰,以为他住了念头,心弦微微一松,就好似少时每每惊梦,那东唐君就在身旁陪着、抱着哄他一样,不由得有紧紧偎入那怀中。
东唐君将他发冠摘下,一手顺着衣骨直摸到尾脊去。李镜忽而浑身发抖,霍然清醒,他猛要挣下地去,已被东唐君拦腰一手箍住,扯回怀中,将唇攫获,一时间尽是口濡交缠之声。一吻弄罢,李镜斜身散发攀在那肩上,浑身微微而颤,已知这境地走投无路,不由万念皆灰。
东唐君将人放于锦褥上,望得他一双漆目似浸润在水中,又低头吻着他肩头颈弯,那力度轻得似怕惊碎了他一般。李镜一手推着他,惴栗地抑着声叫道:“我不要跟你成这事,我……”待要再争说,被猛然一弄,那声都辗转做了轻吟。
李镜将头偏在一边,眉头似蹙未蹙,咬住唇发出微微哼喘,一双眼水光潋滟,颤巍巍地望着东唐君,既似情动难遏,又似要落泪一般。
想到自己深藏暗掖、小心翼翼护着的这段情分,一夕间被撕得千万碎,李镜只觉胸中情潮汹涌,心臆几欲挣裂,却知此事木已成舟,两人再回不去从前了。
东唐君低头吻了吻他眉心,到底不置一词,只弄了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