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悦福至心灵,走到第一排的林听面前,拍了拍他肩头。
林听这会儿倒是动了,把世界的开关打开,仰了细瘦的白脸蛋,弯了弯圆且亮的眼睛,耐心十足地问她怎么了。
赵锬在后面看他语气很好地与张晨悦讲话,眼梢沉了沉,黑眸闪过暗色,刚要继续开口,就被还站在桌旁的李妍叫住:“林听估计忙着写学霸笔记呢。”
要起身的赵锬顿了下,对她的话感了点兴趣,但没开口,只是静静与她对视。
李妍懂了,少爷的意思是——继续说。
她脑筋转得很快,视线忽地朝林听清瘦单薄的背影上扫去,又移回来,看了眼赵锬,笑颜如花:“你去了我就告诉你。”
“哦。”
赵锬不为所动,转了脸,趴下去准备继续睡。
李妍忙不迭捉住他:“别睡啊哥,我现在告诉你总行了吧。”
赵锬动了下眼,在她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扫了一眼。
李妍急忙撒开手:“抱歉抱歉,我手可干净了。”
班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赵锬有不轻的洁癖。
王陇翔还没转学的时候,班上的人有一次眼睁睁看着赵锬被他摸了下手就面无表情地冲去厕所洗手。
弄得王陇翔脸上赤橙黄绿,十分精彩。
同时他也报复似的“提醒”全班,赵锬此人臭毛病一堆,洁癖更是臭中之臭。
先前在艾迪逊高一刚入学时曾因有人故意恶作剧,在他书包里放了只蜗牛,赵锬当着全班的面直接烧了书包,连带着把桌椅都换了一套。
再后来没多久,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那个疑似恶作剧的男生就出了场不算小的车祸,腿部粉碎性骨折,住院休学了半学期。
此后,赵锬一战出名,艾迪逊再也没人敢乱惹这尊刹鬼。
加之伴随赵锬而来的暴揍老师的乖戾传闻,班上的学生大都对他敬而远之。
赵锬眉宇间恹恹的,倒没再多说她什么,只是安静地盯着李妍。
李妍被他的下三白看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再多磨叽,如实道来:“每年义卖林听都会整理自己的笔记去卖,班上创收的大头基本都是靠他的学霸笔记。”
“笔记?”赵锬微微蹙了下眉,在嘴里念叨一声。
李妍点了点头,看向林听的方向:“对啊,林听的笔记写的干净明了,他字又好看,看着就赏心悦目,可受欢迎了。”
闻言,赵锬才稍一动,随手掀开书桌左上角放着的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林听的笔记每天记完后都会放在他这里,赵锬嫌他字丑,不愿意多看。
说两句,他就要骂人。所以赵锬也只好硬着头皮看。
本子上每页都鬼画符似的,不知道写了什么,不同的知识点上还伴随些许乱七八糟的涂鸦。
赵锬翻了两页,目光停在一页画着胡士托暴打史努比的图画上。
看起来十分中透着十一分的暴躁。
“你在看什么?”李妍好奇地凑过来。
正要看,就见面无表情的赵锬忽地松了手,把本子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