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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钦差大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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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钦差大人+

听到陛下说要翻牌子, 郑公公原本是大感欣慰。陛下若再不去后宫,只怕六宫妃嫔都要生出怨言了。

可眼见着连翻三块绿头牌,还要吩咐轮流侍寝, 郑公公顿时不知如何是好:“陛, 陛下……”

“怎么?信不过朕的能耐?”

“奴不敢。”

“那便去安排吧,朕这几日身强体健, 已经迫不及待要为国出力。”

帘子后面的赵珩拳头都要捏碎了。

眼看某人真要去临幸后宫,帘后忽传出一声轻咳:

“陛下,我知错了。”

苏柒差点笑场, 原来听自己压低嗓音、故作柔婉是这种感觉。

郑公公面色一凛, 怪不得陛下近来总不让人近身伺候,不知是哪家娘娘,竟让陛下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戏码。连与林相议政时都不回避, 这是何等的恩宠?

他暗自揣度帘后之人是谁, 可六宫近日并无异动,莫非是陛下从宫外带回的女子?若真如此, 凭这女子如今的受宠程度, 宫中怕是要变天了。

郑公公正恍惚间, 那头对话又起。

苏柒:“你错哪了?”

对面似乎忍了又忍:“皇上方才答应了半个时辰后陪我赏月, 可不能食言。”

这是在暗示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会换回来了。

“既如此, 那朕只临幸一位总可以了吧?半个时辰, 够朕忙活了。”

嘎巴, 什么被捏断的声音。

“皇上若有不满,不妨明言。”

苏柒真怕自己后槽牙被他磨烂。

她故作沉吟:“你脾气这般大,此刻答应了, 待会又要与朕闹性子。倒不如去丽妃那儿说说话,好歹能落个片刻欢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保证不再闹了。”

“若再闹又如何?”

“你莫要敬酒不吃……”应该是被暗卫拦住了,赵珩生生改口:“我说话,自是算数。”

“也罢,那朕今夜便不去后宫了。可你若再闹脾气,明日朕便要雨露均沾,一日看尽长安花了。”

赵珩面沉如墨,一日看尽长安花是这么用的吗?

一旁的郑公公早已不是震惊,简直是骇然。一方面觉得这女子太过恃宠而骄,一方面又觉陛下与她的言语往来似在打什么哑谜。

但无论如何他都看明白了,陛下不是真的想去后宫,不过是在置气。

苏柒挥挥手:“郑公公先退下吧。给各宫送些赏赐,就说朕近日忙于政务,暂不得闲,但心里始终记挂着她们。”

待宫人尽退,苏柒看着自己的身体顶着一张铁青的脸从帘后走出。

“你倒是很会怜香惜玉。”

杀气弥漫,苏柒不敢赌赵珩的“说话算数”,他若是想毁约,在这种巨大的权力差异下,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之所以今天闹这么一出,一是因软禁的日子实在难熬,她要给自己找出路;二来也是明白,指望狗皇帝施舍善意,是绝无活路的,她打赌,他肯定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她。

不如先发制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柒微笑:“同是陛下枕边人,臣妾自然感同身受。”

赵珩唇角微扬,显然觉得这话可笑至极。在他眼里,若不是换身一事,苏柒连蝼蚁都不如。

枕边人?她也配。

不过,能换身又如何?他已命人配好了各式药物,有令人昏睡整夜的安神散,也有叫人长眠不醒的安息丸。只要让他让她在两具身躯中都醒不过来,她就依然还是个废物。

想以此威胁他?痴心妄想。

苏柒的挑衅也好,软话也罢,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垂死挣扎,唯一的区别是,会吃更多苦头。

“你在找死。”

“不,臣妾是在求生。”

苏柒主动送上自己的软肋:“我所求很简单,我要活,也要木家光明正大的活。”

有软肋的人才让人放心。木家虽在恭王地界,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赵珩想拿捏他们不过费些功夫。

“你倒是很聪明。”

从最初的密函,到方才见林相时的临场应对,这女人确实不简单。

“既然您也觉得我聪明,与其杀我,不如让我为您分忧。”

“哦?你能为朕分什么忧?”

苏柒不答反问:“陛下打算召镇北王回京吗?”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此时召镇北王回京,就不怕正中敌人下怀吗?”

如今朝堂派系纷争,各地藩王各怀心思,都是先帝留下的积弊。镇北王从不涉党争,却也意味着朝中无人为他说话。

若是边境稳定时,苏柒当然也赞成将人召回试探,可如今边境不稳,匈奴虎视眈眈,这时候把克制匈奴的杀神撤掉,不等于是自断一臂。

“朕说过……”

“但不召他回京,陛下也难以安心吧?毕竟您本来也不喜他。”

剧情中,这位镇北王与新帝有杀母之仇,且镇北王年少成名,雄踞一方,深得民心,对任何君王来说,都是心腹大患。

“不如,让臣妾替您走一趟。”

赵珩眯起双眼。

苏柒继续分析:

“其一,我木家与镇北王素无往来,更不可能与匈奴勾结,陛下不必担心臣妾偏私。”

“其二,妾父兄皆在恭王地界,距京城近而离漠北远,您知我根底,不必忧心背叛。”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妾每日皆与陛下互换,我去,不就相当于您亲临。您不信我,也该要信您自己吧,难道您不想,亲自看看漠北究竟如何?”

“妾愿为足,为陛下踏尽万里山河。”

赵珩怔住,从未想过换身还能有此等用法。

察觉狗皇帝停顿时间超过了五秒,苏柒就知道稳了,等她天高皇帝远,看他还怎么动不动甩脸子。

三日后,苏柒成功上路了。

去往漠北。

身边明里跟着一支护卫队,暗里跟着未知数目的暗卫,还领了个钦差的名头。

圣旨颁下时,朝堂内外都很震惊。各方势力暗中打探这位钦差的来历,然而一番忙活下来,却皆无所获。谁也不知道钦差大人究竟是谁、从何而来,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

不知来路,就只能探究去处了。

漠北虽是明旨所言的目的地,然这一路究竟是单纯路过,还是另有所图,却难以预料。尤其这位钦差出行不过数日,便上本参了一位提督学政。

此人官职虽不高,背后却倚靠着两江巡抚,更是太傅门生,寻常人不敢招惹。

但最令人瞠目结舌的,还是这位钦差大人的奏折内容。

前面上千字洋洋洒洒控诉路途遥远、行程艰难,什么“臣之臀,承车身之重,受颠簸之刑,如受炮烙,如坐针毡……”,直到最后寥寥十余字,才提及该学政“相貌猥琐,目露奸邪,恐非良臣,请查办”。

这封奏折送到内阁时,引起了一片讥笑。

“滑天下之大稽!咱们这位钦差大人办案不凭实证,竟以貌取人?”

“满纸荒唐言,甚臀甚刑,污言秽语亵渎朝堂,成何体统!”

“提督学政乃清贵翰林,进士出身,多年来恪尽职守,岂容这来路不明的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奉天殿上,群臣激愤声讨之际,谁都没料到,坐在上位的陛下居然轻轻一笑,随即细数起那提督学政的桩桩罪状。

一开始还有人冒死辩驳,渐渐的却发现,皇上简直就像是亲身查办过,对所有案件细节如数家珍,连提督学政如何受贿、银钱埋在何处,都能说得清清楚楚。

早朝结束时,被革职查办的何止一个提督学政,上上下下牵连了十余名官员,连太傅都被罚了两年俸禄。

这位钦差,一战成名。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官道上。

“暗一”苏柒喊了一声,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马车上。

“娘娘有何吩咐?”

“没事我就是好奇,看看我猜的地方对不对,你果然躲在第三棵树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n次传来喊声。

“暗一”

“娘娘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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