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女生组上几个最强的表演一下会很精彩,现在49个全都表演,还是和花瓶比,毫无悬念,观众早晚会看累。我有预感,最后出圈的可能还是陈瀚他们的斗舞】
【我赞同,不是镜头多就能抓住观众的,就像现在很多剧,疯狂给某些角色加戏注水,最后只会挨骂】
另一边,观看比赛的肖瑞也好奇苏柒要做什么,这是她提升收视率的方式?
确实出其不意,花瓶成为擂主也确实算个热点,但想凭借这个大幅提升收视率是不可能的,甚至弹幕说的不无道理。
擂主赛的一大特点就是挑战和不确定性,现在毫无悬念,不仅49名女选手全都报名挑战擂主,还决定直接按照编号开始,都不分强弱了。而且谁都知道不会用上等马比下等马,因此挑战苏柒,女选手们必然不会拿出精心排练的曲目,这就会让比赛精彩程度再降低。
肖瑞不解,苏柒是还有什么杀手锏吗?
可她要连跳七场,什么杀手锏都没用,就算换成乔眠也够呛。
而且从节目角度,这似乎并不是什么正向影响,只会带来争议。
果然,当1号选手马笑笑上台时,观众的全副心神都放在讨论节目赛制、互相辩论,甚至心疼男选手上,根本没人注意选手本身。
有观众随意瞥了眼,是个没多少存在感的女孩,肤色偏黑,身材也相对“魁梧”,和时下的主流审美并不契合。
马笑笑的自我介绍也被忽视了,连节目组的镜头都放在争吵的男选手那边,陈瀚苦笑的样子让大家很心疼。
马笑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脸上的笑有些尴尬,她主动站到了不挡住后面选手的位置,这样画面剪掉她的时候,不会影响其他人。
表演快开始时,擂主席上的苏柒突然举起话筒,对她来了句:“jambo!”
这突然的一句招呼,让众人懵了下。
【咦,这黑妹是非洲选手?】
【不能因为别人皮肤黑就说是非洲的吧】
【我解释一下,不是因为长相,jambo是非洲的‘你好’,如果是非洲人的话,这妹妹真是太白了,黑人中的白人了哈哈】
【都先别吵了,不能让外国友人看笑话,先看表演,礼仪之邦的派头呢】
争执不下的弹幕,居然真就迅速安静了,“礼仪之邦”四个字是真有分量的。
选手席上的其他女选手不解,苏柒搞什么?她们都很清楚,马笑笑并非国际友人,只是云南少数民族而已。虽然她这句问好真的结束了争执、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可欺骗观众一旦被拆穿,也是会被diss的。苏柒自己名声都够差了,还要拉别人下水吗?
刚刚才因为擂主的事对她有些改观的选手们现在又皱紧了眉。
马笑笑作为当事人,也不知道苏柒要做什么,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苏柒还对她眨眨眼。
是节目组的特殊安排吗?
擂主席位本就在舞台边缘,两人距离很近,马笑笑捂住话筒,悄声问苏柒什么意思。
没想到苏柒听完后,突然回了她一句“叽里呱啦”、让人不知所云的话,紧接着对镜头翻译:“1号选手要为我们带来家乡特色歌舞。”
马笑笑:……
其他选手:???如果没记错,马笑笑准备的是一曲练了很久的甜妹歌舞,苏柒这是做什么?给别人挖坑吗?
弹幕更是五花八门:
【苏柒会非洲话?不是说高中都没毕业吗?】
【非洲歌舞我还没见过,期待期待】
【是部落酋长那种吗,就是会嗷嗷叫拍胸口,跟跳大神一样】
【楼上尊重国际友人一点,万一被翻译到外网要被说不礼貌,非洲妹妹加油!】
僵持间,苏柒用只有马笑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加油,就像你在练习室里那样跳就很好,和我比而已,不要有压力。”
马笑笑愣了愣,苏柒说得对,即便这一轮跳得不好,还有后面的团队赛,并不会就这么被淘汰,顶多就是没有加分,她本来也没想过擂主赛能加分,多了都是赚的。不过,苏柒什么时候看过她在训练室跳舞?
她深吸一口气,示意节目组不放甜美的情歌,改成强节奏的鼓点。
音乐起,马笑笑开始踩着节奏跺脚、扭胯、转圈,动作大开大合,有种不同于其他所有唱跳选手的洒脱与自由。
唱跳比赛中少见这样的风格,节奏加快时,还有人惊呼赞叹起来,弹幕也是夸赞居多。
【外国妹妹好自信啊!】
【喜欢这种,很自然,很热烈,有种原始森林的冲击感】
【国内能不能学学这种健康美,天天白幼瘦,我都看吐了】
大家的反应让马笑笑多了几分信心,她扬起了头,黑发随着铜铃的节奏甩出一道弧线,发梢扫过灯光,宛如散开的黑色瀑布。
随着鼓点节奏加快,马笑笑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现场观众有人开始跟着鼓声跺脚,那声响仿佛从地底涌上来,推着女孩的腰肢越扭越舒展。
最后一记鼓声里,马笑笑仰头甩发,麦色的肤色配上爽朗的笑,活脱脱是崖画里走出来的狩猎女神。
现场响起掌声,这时众人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都沉浸在激烈的乐曲和舞蹈里,喉咙都有些干了。
【靠,以前别人说,东方人骨子里有狩猎基因我还不信,我现在特别想去打猎】
【哈哈哈,我还以为只有我,我刚刚问我妈,有没有猎让我打,我妈说,家里能打的,只有蟑螂老鼠和废物的我】
【虽然但是,我刚刚去看了以前比赛的回放,马笑笑好像不是……】
马笑笑举起话筒解释:“大家好,抱歉我不是非洲人,刚刚苏柒是和我开玩笑的。我来自云南,刚刚跳的也并非非洲舞蹈,而是我们当地的佤族舞蹈。”
在大家或惊讶或怔愣的目光中,女孩声音发颤,却依旧很坚定:“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从出生就爱跳舞,在家乡时是公认最会跳舞的人,我不仅会佤族舞蹈,还会彝族舞蹈、藏族舞蹈,甩发舞、跳脚舞、竹竿舞、移颈舞,这些我都跳得很好。”
语气慢慢低了下来:“是离开家乡以后,我才慢慢觉得自己不太会跳舞的。我肤色不够合群,肢体不够柔软,很多舞蹈习惯在专业人士眼里就是野路子。我努力想要融入,却好像越来越差,本以为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的。”
“刚刚我才意识到,我不该一直模仿别人,我的舞蹈从来就不低级,从来就不粗鄙。是,我没有技巧,没有很好的基本功,但谁说舞蹈只有一种,能让我快乐的舞蹈,就是最好的舞蹈!”
“我是马笑笑,永远做不了甜妹的马笑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