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朝着舟舟一指,大声说道:“她,也就是傅家的小小姐,根本就不是傅家亲生的女儿。”
舟舟并不是傅家亲生的女儿,在傅家并不是秘密。
只不过桐城的人好像渐渐都忘记了一些事,所以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什么?这小小姐不是督军府的亲生女儿?那是从哪来的?”“
怎么可能不是啊?若不是亲生女儿,那督军府怎么会对小小姐这么好?天天捧在手心怕化了。”
“看样子这个人一定是在撒谎。”
他们话落,齐刷刷看向台上的乞丐,朝他大声喊道:“你别胡说了!小小姐怎么可能不是督军府亲生的?快下来,别胡说八道!”
那乞丐好像豁出去了一般,继续大声喊道:“她原本就不是督军府生的,她是多年前督军夫人在秦家大门口捡到的。”
“什么秦家呀?”底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没有等他们回想起秦家是哪个秦家时,那乞丐又大声喊道:“就是我们阮夫人的前夫啊,秦时中!”
他一声大喊,周言君和傅震庭两人也愣在原地。
原本他们之前所猜测的,现在这一瞬间都映入眼帘——所以舟舟的确就是秦时中的女儿。
阮眠青见状脸色一沉,连忙派人大声喊道:“去,快把他拽下来,不要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说到这里,回头朝着周言君笑着说道:“督军夫人,这个人是胡说八道,你不要听他的。”
周言君却抬手说道:“不急,让他慢慢说,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阮眠青还想再劝,台上的人继续说道:“这个小小姐是我们阮夫人和秦时中的女儿!是督军府将她捡走了,当作自己的女儿养着,是他们督军府横行霸道,霸占了我们阮夫人的女儿!”
乞丐大声喊着,生怕不让所有人听到这些话。
周言君和傅震庭脸色沉了下来。阮眠青顿感大事不妙,还是派人将那乞丐给拽了下去。
周言君连忙上前说道:“把他给我抓好了,不要让他跑了。”
这么多年的秘密一直都没有人说出来,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捅到了阮家人的满月宴上,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说明是有人在指使他。
那个人就是想要看傅家和阮家反目成仇。
周言君脸上渐渐露出愧疚——这么多年来,她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舟舟就是阮眠青的女儿,那她是不是霸占了舟舟和阮眠青多年的母女之情?
舟舟倒是并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揭秘而变得慌乱,反而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牵着周言君的手说道:“阿妈,你一直都是我阿妈,谁也改变不了。”
她说到这里,又牵着阮眠青的手:“阿妈,你也永远是我的阿妈。没有人说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阿妈。”
一个对她有生恩,一个对她有救命之恩和养恩,所以她们两人都是她的阿妈。
但底下的那些宾客却一个个沸腾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种糊涂话。
同在酒席里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们也脸上纷纷露出惊色。
他们之前早就知道舟舟不是自己家亲生的女儿,但是都没有想到舟舟竟是阮夫人的亲生女儿。之前那个秦时中他们也是见过的,更没有想到那个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不,人群中竟然有人说道:“秦时中就是个废物、是个混账,没想到他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阮眠青看他们说着这些话,很是愤怒。
想着反正也瞒不住了,便拉着周言君的手,再次说道:“言君,方才那人说得的确是真的,舟舟的确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
“但是有一点我也要给大家说清楚,她的亲生父亲并不是那个混账东西,是我身旁的丈夫程大帅。舟舟是我和他的孩子。”
周言君脸色渐渐缓和:“你是说,舟舟是你和程大帅的孩子?”
阮眠青点了点头:“是的,没错。”
周言君原本还有些抱不平的心渐渐缓和了不少——至少舟舟的阿爸阿妈都是好人。
满月宴还在继续,不过阮家和傅家两家人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吃这个宴席了。很快宴席结束,傅家和阮家两家人围坐在一起。
之前这件事只有阮家人心里清楚,所以就一直瞒着舟舟。
如今既然已经说破,舟舟也知晓了这件事,所以他们必须还是要做出一个抉择,让舟舟选择到底是留在傅家,还是要回到亲生阿爸阿妈身边。
这是周言君提出来的。周言君不想剥夺舟舟选择亲生阿爸阿妈的权利。
阮眠青却一直劝着她:“言君,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就和以前一样,舟舟喊我阿妈,喊你做阿妈,就住在你们傅家,做你们傅家的小小姐。”
“当初是你救了舟舟,没有你的话,舟舟早就在那场雨夜里丢了性命。你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胜似亲生母亲。”
周言君却伸手打断她的话:“不一样。当初你并非想要将她抛弃,是被秦时中所害,才母女分离。过去我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当然不能任由你们母女分离。”
阮眠青缓缓站起来,她怀里还抱着这新出生的小婴儿。她握着手里孩子的手说道:“如今我也有了糖糖,虽舍不得舟舟,但有糖糖在也好。”
她抬头看向周言君:“你就只有舟舟一个女儿,若把舟舟让给了我,你该怎么办?”
周言君在这时缓缓低下头来,她的眼睛泛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流下了两滴眼泪。
这么多年,她已经将舟舟当作了自己最亲最亲的人,是谁也无法夺走的心肝宝贝。可如今,她却要主动将这个宝贝还给别人。说不舍是假的。
傅震庭紧紧将周言君拥在怀里:“先不急,说不定还有其他解决的方法。”
阮眠青缓缓起身,来到周言君身旁,柔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以?”
周言君抬头问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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