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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兮洗漱好后先出去了,见门口没人才给屋里的男人发了信息。
白书麟从床上起来,将凌乱的房间收拾了一番,才穿好衣服推开门出去了,恰好碰到了同样出门的白聪。
白聪习惯早起了,尤其现在住在别人家,早上天不亮就醒了,他怕主人还没起来自己就下楼了不太礼貌,还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听到对面传来开门声,确定人下楼了才跟着出来。
看到从顾兮房间里出来的叔叔,白聪是有些惊讶的,昨晚他记得白逾洲跟他说过,这个房间是那位叫顾兮的女孩子住的,白逾洲后来在门外说话的声音他也听见了,两人关系似乎比较暧昧,听着好像是情侣。
现在早上六点不到,叔叔为什么会从这里出来?
顾兮刚刚下楼了,他听到了脚步声音。
两人是在房间里呆了一夜吗?
他如果没记错,这人还是白逾洲的父亲。
男人并无半分心虚,他掩上门,朝他淡淡看了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白聪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装作没看见,等人走了,才背过身去关上门,犹豫片刻还是下楼了。
楼下顾兮正陪着白爷爷吃早饭,看到他下来,白爷爷笑眯眯朝他招手,“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睡得不习惯?”
白聪忙道:“没有没有,平时习惯早起了。”
白爷爷笑,“难得看到一个不爱睡懒觉的年轻人,快坐下吃早饭,你林姨做的虾饺一绝。”
白聪听话的坐在顾兮对面,厨房里林姨给他端来一碗牛奶燕麦粥,上面撒着红色的干果碎,很漂亮很精致,白聪不知道是什么,白家的生活条件对比他家的差距太大了,这里有保姆,吃的水果和肉很多都是进口的,光是早餐就满满一大桌子,各种精致的美食,很多都是他没吃过没看过的。
昨天听白大伯说,那位叔叔才是家里最有钱的,上过财经杂志,公司开到国外去了,涉及到很多产业。
他不明白,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和自己儿子的女朋友扯到一块去了,他心里有些同情被蒙在鼓里的白逾洲,昨天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人还挺好的。
但他也不敢跟白逾洲透露这些,那人看着就不是自己能惹的,他甚至在心里隐隐害怕对方会报复自己。
这样复杂的情绪在看到下楼的白逾洲时更加强烈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看白逾洲,总觉得对方头顶有些绿。
再对比后面下楼男人的满面春风,白聪觉得这人真是一点掩饰都没有,目光一直若有若无黏在对面的女生身上。
白逾洲坐在顾兮旁边,顾兮低着头吃自己的,他夹的饺子和红米肠她都没动。
饭后,顾兮去厨房跟林姨聊天,白聪他们等会儿就要走,林姨给他们准备一些东西带着。
从厨房出来,顾兮手里端着林姨洗干净的水果。客厅里,白高文陪着白爷爷下象棋,白聪站在一旁看。
顾兮怕白聪不好意思吃,抓了几个杨梅塞进他手里,“尝尝吧,很好吃。”
白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不自然的道:“谢谢。”
眼睛不自觉朝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过去,果然看到对方沉静的眸子,心里一突,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顾兮对下棋不感兴趣,放下盘子就去了外面院子里看花。
人走后没多久,白聪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跟着起身出去了,人不在跟前,他自在多了,拿起一颗手中的杨梅吃,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
刚把最后一颗杨梅放进口中,他就看到打完电话从厕所里出来的白逾洲,见他四处张望,莫名有些紧张。
“……”这事闹得,好像他成了劈腿的对象。
顾兮站在黄色的月季面前,白书麟走过来,轻声道:“你离那个白聪远点,他早上看到我从你房间里出来了。”
顾兮手里采了一朵花,正将杆子上的刺拔掉,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他,语气有些重,“什么意思?”
男人神色平静,伸手将她面颊上的碎发撩开夹到耳朵上,“不用担心,他不会乱说的。”
顾兮瞪他,“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男人心虚移开视线,他也没想到会那么凑巧,哪怕早几秒或者晚几秒,都不会被撞见。
顾兮还想说什么,就看到白逾洲过来了,心里有气,更不想见他了,直接将手中的花往白书麟怀中一扔,转身就走了。
她脸上明显带着怒气,白逾洲也不敢惹她,这才注意到刚才站在她旁边的是自己父亲。
他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他父亲是个性子淡漠冷肃的人,不明白他说了什么会惹顾兮生气,而且刚才两人的距离,是不是站得太过近了些……
白书麟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他拿起怀中的花,对上白逾洲看过来的眼神时,眼里神情恢复平淡。
白逾洲喊了一声,“父亲。”
白书麟嗯了一声,他目光在白逾洲身上掠过,心里多种情绪翻滚。
这是他当初被老爷子逼迫的烦了,领养带回家的孩子。白逾洲亲生父亲叫刘超,是他大学室友,两人关系说不上多好,也不算坏,整个寝室的环境氛围还算可以的。
他是寝室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小学的时候因为老头子工作调动的缘故,他也跟着转学,有过连跳两级的经历。几个室友一开始对他都比较照顾,后来发现他才是寝室里最不需要照顾的那个。
刘超上大学谈了很多对象,后来结婚的那个好像是系花,李弦说那个女生以前喜欢的是他,他没关心过这事。后来参加刘超婚礼,有个衣着朴素的女人牵着个漂亮的小男孩过来闹大才知道,刘超在老家有老婆,那人是他高中同学,两人没领证就生了孩子,女方退学在家照顾老人孩子,刘超继续上学,这事全家都瞒着她,但女人还是知道了,带着孩子找来了。
再后来,就是刘超出车祸和二婚妻子死了,老家那个女人早在几年前就跳河没了,当时白书麟被老头子催婚催的心烦意乱,看到孤零零站在灵堂中间的小男孩,走过去问他,愿不愿意做个交易。
那时候白书麟想得很简单,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有孩子,老头子既然想通过后代结婚照顾战友孙女,他领养一个孩子就是了,三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可如今他后悔了,后悔曾经选了这样一个人去配她。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与他那个亲生父亲变得一模一样,花心、奸猾。
血缘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当年站在他面前,信誓旦旦承诺会一辈子对妹妹好的小男孩,如今已经忘记初心,权衡利弊起来了。
白书麟觉得自己活该。
白逾洲对他道:“父亲,我知道错了,兮兮生我的气是对的,我会重新把她追回来。”
白书麟听到这话,看着他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你是认真的?”
白逾洲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硬着头皮道:“我后悔了,之前不该那样对待兮兮,跟她分手后我过得并不开心,我发现自己好像还爱她……”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眉眼耷拉下来,“我不该把她弄丢了的,是我的错。”
这话他说的真心实意,他确实后悔将顾兮弄丢了,如今他跟宋如梦在一起,并没有多么开心,甚至出现了以前从未想过的一些矛盾,他们甚至连多用几包餐巾纸都能吵起来。
白书麟压下心中的烦躁,他垂下眸子看手中的花,突然道:“我正准备找你,z市的分公司那边出现了一些状况,我想让你过去。”
白逾洲一愣,随即心里溢出巨大的惊喜,父亲将他安排过去,是不是说明之前的事揭过了,只要他肯好好干,以后还会是白家的继承人?
只是z市距离c市太远了,坐飞机都需要好几个小时,这样一来,他就更见不到顾兮了。
还不等他想好,对面男人突然道:“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白逾洲立马道:“我愿意。”
男人看向他,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白逾洲以为他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心里想着顾兮的事不着急,等他做出成绩再来找她也来得及。
“那今天下午就出发吧。”
“是,父亲。”
顾兮是中午吃完饭离开的,饭桌上,白爷爷还故意提一句,让白书麟等会儿带她一起走,省的她年轻女孩打车不安全。
男人同意了。
两人走后,白爷爷还跟林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成熟了,脾气变好了不少。”
林姨看着走在一起的两人,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很般配。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回去的路上,白书麟又问她晚上去不去参加婚礼。
顾兮摇头,“不用,萍萍说晚上有事。”
白书麟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你晚上要出去?”
顾兮没隐瞒他,“萍萍说晚上有宴会,带我过去。”
男人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放心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
下午五点多,顾兮按照方萍萍的要求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先白书麟一步出了门,坐上小区外面萧臣开的车,三人朝宴会地点过去。
等顾兮到了酒店,这才发现方萍萍说的晏会,其实也是参加别人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