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眼小巧的沙发,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我睡沙发就行。”
顾兮躺在房间床上,门已经关上了,一墙之隔的外面躺着那个人,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松懈下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一点多了,往常这个时候早就睡了,但现在她却有些睡不着。
她想到很多,这房子被人什么时候做的记号,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有人跟踪她?还有……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她竟然下意识会想到他,她想起前世的经历,又想起上周末的混乱。
他会那么快过来也让她有些意外,脑子里乱糟糟的,可能是想的太多了,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顾兮还愣了愣,她以为自己睡了很长的时间,但拿起手机看,发现也才凌晨一点左右。
心里想着事,她又有些睡不着了,轻手轻脚起身开了门,她没开灯,从卫生间出来她模糊看到沙发上蜷缩身体的男人。
黑暗中男人手和脚都在外面,看着很是别扭难受,顾兮想了想还是走到旁边推了推他,男人睁开眼睛,扭过头看她,“怎么了?”
顾兮不确定他是不是没睡着,开口道:“去房间里睡吧。”
男人沉默没说话。
顾兮又补充一句,“床很大,我们一人睡一边。”
他是因为自己被叫过来的,让他缩在这里,她有些过意不去。
他们两个不该做的也做了,上辈子甚至更亲密,她其实没必要太过纠结这些。
顾兮去了房间,她将床头的两个枕头换过来,另一个枕头是方萍萍睡过的,给他睡总觉得不太好,只好将自己的给他了。
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给他,刚才那床好像有些薄了,夜晚还是冷了些。
男人站在门口,顾兮一转身就看到了她,她有些不太敢看他,总觉得是在邀请他,可是她也不想睡外面,外面沙发太小了。
她这样想着,伸手关了灯,转身上了床躺好。
过了一会儿,身后一沉,传来些许细微的动静,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这房子主卧并不大,一面墙的衣柜,再摆放一张一米五的床后就更不剩下什么地方了。一米五的床对她来说睡着很宽敞,昨晚和方萍萍睡也刚好,但现在换了一个人,却莫名感到有些拥挤。
他的呼吸几乎不可闻,顾兮闭上眼睛,心想还好他不打呼,她睡觉浅,特别怕人吵到她。
只是这想法刚冒出来,楼上就传来了动静。
顾兮头疼,她突然想起来了,楼上两口子总是喜欢在半夜活动,楼上住着的是一对年轻夫妻,两人是做夜摊生意的,晚上睡得很晚,经常凌晨一两点闹出动静,她已经被吵醒两次了。
顾兮闭上眼睛装睡,但今晚楼上两口子的兴致很足,他们的床似乎不太好,一下接着一下的碰撞在墙上,还发出“咯吱咯吱”声音,两人时不时低语几句,又时不时发出尖叫,在静谧的夜晚十分扰人清净。
她觉得有些尴尬,她并不想和身后男人一起听人墙角,总让她联想到一些不太正经的画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身后男人的呼吸重了几分。
顾兮不敢动,只能装作睡着了,楼上动静渐渐又大了起来,顾兮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窗户,窗帘她还没来得及换掉,是那种老款的织布窗帘,清晰透着外面昏黄的路灯,连带着房间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联想翩翩,那人看着高瘦,其实脱掉衣服后肌肉很结实,力气很大,精力也十分旺盛,能从黑夜到天亮,有时候她哭着挠他他才会放过她。
身上突然燥热起来,她轻轻拽了下被子,侧躺时间久了,她半边身子发麻僵硬,后面男人呼吸均匀,顾兮以为人睡了,想了想还是慢慢翻了个身。
她以为自己动作很轻,一抬眼,发现与她相对的男人并没有合眼,而是睁着一双清醒的眸子看着她。
两人脸凑得很近,能清楚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他垂眸看着她,眸色晦暗无比,幽深的目光带着丝丝缕缕的黏腻感,让顾兮感到窒息和紧迫,但内心又生起了一丝别样的渴望。
顾兮压下心里的麻痒,挪过身体平躺,再次闭上眼睛。
看着女人平躺后的侧脸,白书麟目光寸寸从她轮廓上流连游走,最终翻过身去。
可能是生物钟太过准时,这一觉睡得并不长,顾兮再次醒过来时外面天还是黑的,但比夜晚亮了一些,应该是早上五点多了,平时就是这个时间醒。
她双手搂着男人脖颈,将脸埋在男人怀中,对方双臂圈在她腰上,腿与腿交缠。气息缠绕在两人之间,一时分不清你我。
她睁开眼睛,对方还在沉眠,均匀的呼吸温和落在她脸上,碎发凌乱散在额前,他的眉生的比较淡,但形状很好看,似乎还在做梦,底下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打下阴影轮廓,也使得五官完全立体起来。
近距离对着这张优越的五官和轮廓,顾兮心口不自觉紧张,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也不知道是动作太大了,还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对方皱眉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对方眼里的迷糊渐渐转为清醒,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但身体的异样却越发明显,,顾兮实在是做不到忽视不管,她垂下眸子,将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想要收回去,收到一半,圈着她腰的两臂骤然一紧。
顾兮疑惑抬头,直接对上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不待她看清,一只大手突然覆盖在她双眼上。
眼前一黑,但身体的感觉却无限放大,唇上突然吃痛,一具沉重的身躯翻身压了上来。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他似乎不太熟悉这些,只是乱啃一通,又痛又让人喘不过来气。
顾兮用尽力气偏过头换口气,又很快被人追上来绞杀,硬挺的鼻尖戳在她面颊上,口中潮湿的软肉勾着她的舌尖不放,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身体紧密覆盖在一起,压得她几乎不能动弹,但又有种被紧紧包裹的满足感。
顾兮不自觉将手攀上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无意识抓紧他的头发,另一只从浴袍领子往下,手触碰到对方后背坚实紧绷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抓挠。
身体渐渐柔软下来,无意识的触碰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时间停滞几分钟后,女人才面色潮红的偏过头去,将男人从旁边推开,身上的汗水黏腻不已,浓烈的气味弥漫在鼻尖。
女人坐起身,侧着俯下身捡起地上的浴袍,她披上浴袍掀开被子,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头发一缕一缕黏着脸颊脖子,很不舒服。
她快速起身离开房间,男人顺势坐了起来,他皮肤白,使得后背的抓痕愈发明显。
白书麟怔怔看皱巴巴的床单,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身体的欲望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舒缓得到放松,反而愈加渴望,他渴望更多,渴望更加完整的拥有她,而不是像这样浅尝辄止。
他很少想要什么,但这次他想要她,只要她。
如果什么都没有过那便算了,可如今这般,让他心里起了一丝不该有的念想。
白书麟想了很久,久到顾兮再次回到房间时,他才回过神。
男人抬头看向她,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子里带着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欲望。
顾兮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背过身去打开柜子,她什么话都没说,从里面挑出要穿的衣服就又出去了。
男人看出了她的态度,眼里浓郁的热火顿时消散,他心口倏然冷却下来。
他残忍意识到,一切都是他在强人所难。
第一次的被下药,今天早上的情难自禁……他卑劣的试图用身体激起她的欲望。
男人仅剩的自尊心告诉自己,这一切是不被允许的。
顾兮换好衣服后,站在门口道:“你去洗吧,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里面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后,男人从里面出来了,顾兮低着头没敢看,但眼尾余光瞥到了对方修长精瘦的小腿。
她走进房间,发现弄脏了的床单被套已经被人拆下来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也被人捡起来放在床上。
她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平复心里残留的快感,她抱着衣服去了外面阳台,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后,她坐在旁边没动。
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相处,她觉得自己对白书麟的身体是很喜欢的,她也不介意这种喜欢,只是她不敢赌。
她不是很聪明的人,到现在都猜不出上辈子白书麟是被谁害的,她其实不信对方是死在车祸意外中的,那天恰好刘轩有事,还有之前她的产检单子被人做了手脚,迫使她将孩子打了……很多事情串联起来后就觉得一切都是有计划和预谋的,是白逾洲还是白大伯一家,亦或是生意上的对手?
不找到那个凶手,她没办法安稳平静的生活,更没办法去想别的。
而且她也不确定对方对她是什么感受?她不想因为只是身体上的吸引而失去控制,那会让她觉得是谁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麻了,改了快十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