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喜笑颜开:“走走走。”
……
这个走自然不能是步行了,夫妻俩一人拉了一匹马,就朝着城外奔去。
汗血宝马瞬时速度能达百里,但耐性不好,不适合长途跋涉,不过短期几个时辰的速度,还是犹如飞车一般。
夫妻俩骑着马匹,只身朝外奔去,短短一个时辰便到了武安县,他们简单歇息一会儿,又买了当地的特色食物,慢慢悠悠骑行回来。
若是体力足够,这年头赛马也挺不错的。
秦书坐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笑:“等到麒麒猫猫再大一点,成了亲,我定要和阿兄去塞北走走,那边地平多草原,骑马感觉定不一样。”
秦衡的脑中确实闪过肆虐的狂沙还有暴风,他难得笑了笑:“确实挺有意思了,等哪日有机会,我带你去玩玩。”
不过短时间内,他肯定是离不了都城了。
秦书笑眯眯:“等我们七老八十了,总会有的,所以我们现在更得锻炼身体。”
秦衡颔首:“确实。”
“所以,阿兄你得更注意点,你可比我还老两岁咧。”秦书手上拉着缰绳,笑眯眯地说完,哈哈大笑两声,驾着马便奔了起来,一下子蹿出去十来米。
“你看,你都追不上我了。”
战马奔驰,马背上她的长发随之飞舞,侧眸回来,整个人神采飞扬,亦如年少时候的眉眼。
秦衡怔怔地看着,良久,直到人影成了蚁点,他倏尔一笑,拉起缰绳追了上去。
黑马与白马在空旷无人的路上飞驰,哒哒马蹄声下,灿烂清脆笑声惊起雀鸟,噗嗤噗嗤,在黄昏下犹如山水画卷一般。
夫妻二人就这么追逐回去,待到了城门,已是夜深时候,城门紧闭,城头有城卫守着。
他们夫妻二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立马便被认了出来,没什么耽搁地就进了城。
深夜的永安城不算安静,除了皇城周边的宵禁区域,其他地方大小夜市盛行,甚至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百姓商户不断,走在路上,时不时便能看到夜里出来溜达的百姓。
夫妻俩牵着马匹,走在昏黄灯影之下,头上是圆如玉盘的白月,月光皎皎落下,伴随着偶尔细语之声,难得的平静与和谐。
秦书早先的烦躁消散,她轻叹:“其实现在也不错。”
皇帝虽有小心思,但也算明君,朝堂大面和谐,百姓安居乐业,在古代已是难得平静之时了。
也是因为过于平静祥和,想要弄死一个皇子也更难了,但若是波动起来……
夫妻俩握着手,粗粝的掌心下握着的手也尽是粗糙,那些分开的年岁,两人没一个过得有多好。
但,都还活着。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秦书出门前的烦躁已然消失殆尽,她轻轻捏着人的手,绽着笑:“算了,顺其自然吧,阿兄。”
秦衡没有说话。
秦书捏捏他的手心,笑:“走,我们去逛夜市,跑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
秦衡大手拢了回去:“怎么不早说?”
秦书笑眯眯:“哪知道说饿就饿了,我还说减一减呢,我最近都长胖了。”
秦衡蹙起眉:“哪儿胖了?你又不是猫猫。”
秦书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别说,秦妙这几个月吃好喝好,早上早点,晚上夜宵,下午甜点,人是肉眼可见的圆润起来,尤其是脸。
前两日傅千妤过来见了,都委婉说了夏日衣服单薄,还是得少吃点的话。
想着,秦书只觉更是好笑,弯着眼:“阿兄可别当着猫猫面说这话。”
小家伙可记仇了,还欺软怕硬,她这当娘的说她顶多嘀咕两句,他来说,她指不定得多折腾人。
秦衡沉默半晌:“真不控制控制?”
秦书嗔了嗔他,本来只是说笑,见他神色认真,也有些怀疑了起来:“真这么胖了?”
秦衡点头,嗯了一声。
秦书立马纠结起来:“可我感觉还好啊。”
小姑娘年纪小,肉嘟嘟的多好啊。
秦衡沉默。
小姑娘肉一点自然没问题,但秦妙她从来不是瘦的类型啊。她原本就偏圆润白净,整个人像糯米丸子一般,玲珑可爱,谁看了都喜欢。
现在也格外乖巧可爱,但肉眼可见的,就是胖了。
他低声:“你以前是养猪的。”
所以眼光,也到底不太一样。
秦书:……
有,有那么夸张吗?
但别人这么说她还能不管,一向溺爱孩子的亲爹都觉得胖了,她反思一瞬,咬牙:“行吧,回去就让她少吃点。”
秦衡:“或者多动一动?”
秦妙贪吃,现在又是长身体时候,让她少吃怕是不行。
秦书想着,也觉得合理:“行,以后她出门不许坐马车了。”
秦衡:“倒也不必如此。”
秦书觉得很有必要,减肥嘛,她非常懂,她继续:“等明日起,我每日再喊她一起早起跑操,再扎个马步,踩个梅花桩……”
秦衡越听越沉默,只觉得真这样做,家里活力满满的小猫真成死猫了,他垂下头,正想委婉阻止一下,就对上人狡黠的眼。
他失笑:“逗我好玩吗?”
秦书拉着他的手,十指穿梭,笑眯眯:“好玩啊,谁让你现在这么严肃,整日板着张脸,和以前一点儿也不像,你以前多爱笑啊……”
秦衡听着她碎碎念念地说着从前,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以前,爱笑吗?
别唬他。
他虽然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但只偶尔闪过的碎片画面已经很明显了,他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但是。
他目光挪到秦书脸上,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感叹遗憾,忍不住掐住她的脸:“胡说八道。”
秦书瞪着他,声音含糊而大声:“否说把大个屁啊!@!+放开……”
秦衡捏着人的脸颊挤了挤,这才放开人,淡定道:“你记错了。”
秦书:“才没有!”
秦衡:“你记错了。”
秦书:“不可能。”
……
夫妻俩针对以前的事就这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甚至说到了要去找证人。
费大鸣不行,这人靠不住。
夫妻俩这般想着。
不过其他村里人可以试试。
他们现在都是这个地位,往上是没有奔头了,往下,多拉扯几个熟人问题不大,秦大崖家里那么多孩子,镇上县里的读书环境和都城可没法比。
说着说着,他们又握手言和,开始说起以前的那些个故人,好的坏的,过了这么多年了,说着也只剩下唏嘘。
就这么,夫妻俩一路从这边城门朝着琅嬛街走去。
这里是永安城最大最热闹的夜市,主干就是一条街,里面灯火通明,夜色阑珊,人声乐声交织,很是热闹。
秦书和秦衡就这么牵着宝马,说笑着走进街道,没成想,刚到口子上,他们便对上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只见秦齐和秦妙穿着同色锦衣,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雕像立在街口,一个圆润,一个瘦削,只目光一如既往的幽怨,就这么直直锁定了他们。
夫妻俩:……
他们是不能过点二人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