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得意的秦妙瞬间变了脸色,跟兔子似的蹿了起来,跑到那边秦衡的身后。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把人挡得严严实实的,不转过来看根本看不到。
这让她信心剧增,顺手抓住他的衣服,探出脑袋,冲着秦书又做了个鬼脸。
“咩——”
秦衡被她抓着衣服,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擦着她毛茸茸的衣服,他整个人僵住,身形紧紧绷着,站在那儿更像一根柱子了。
而秦妙就是那扒拉柱子的猫儿,手爪子捏来捏去,她的注意很快就被吸引,伸手又戳戳秦衡的后背,说不上厚的衣服下一片坚硬。
硬邦邦的,还真是石头做的啊。
秦妙再次探出脑袋,冲着秦齐伸手:“麒麒麒麒。”
秦齐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对人这般亲昵,抿了抿嘴:“干什么。”
秦妙:“你快过来。”
秦齐不动。
秦妙又催了几声。
秦书抱着手站在人的身后,启声:“去吧,再不去她要过来拉你了。”
秦齐这才起身,把书放到一边,有些勉强地走了过去,微拧着眉头:“干什么?你别闹了。”
秦妙不理他的态度,等到人走了过来,她直接拉着人的手,往跟前依旧如石柱子一般站着的秦衡后背一放。
硬邦邦的,和石头差不多,但是多摸两下,就能感受其下起伏的肌肉,是内敛的力量感,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不像你,跟个小鸡仔似的。”秦妙嘲笑。
秦齐变了脸,甩开她的手,拉着她的帽子往下使劲一按。
秦妙眼前一黑,脸被帽子裹住,头皮也被拉着疼,她嘶了一声,扒拉开帽子,就见秦齐朝着屋外面跑去的背影,她一声尖叫,迈开大步朝着人追了上去。
“秦麒麒——”
她今天要大义灭亲,手刃亲兄。
两个人很快就一前一后跑了出去,在外面雪地里打起了雪仗,吵闹尖叫声中,偶有汪汪咪咪的声音传来,热闹得不得了。
对此,秦书习以为常,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她看向依旧如同柱子一般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只觉得好笑。
她走过去伸手给他理着被弄乱的衣服,等到差不多了,手顺着往后一探,就搂住人的腰,笑:“怎么成傻子了,这就被猫猫传染了?堂堂大将军这样可不行。”
秦衡一直的紧绷松懈下来,大手圈住人,下巴抵在她脑袋上,低声:“很,奇怪,总觉得他们应该才到膝盖高。”
秦书抱着人,脑袋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你走的时候,他们确实才那么点高。”
但是现在已经到人肩膀了。
时间可真快啊。
秦衡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刚才那一刻,可以说是近两个月以来,两个孩子和他最亲昵的时候,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是个非常大的转变。
秦书又搂着人蹭了两下,这才松开人,拍拍他的肩,眉眼弯弯:“好了,别想那么多,以后的时间多着呢。”
秦衡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身上肌肉还绷着呢,明显没回过神。
秦书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想了想,她直接攥住他的胳膊,就把人往外面拉去。
“走,我们打雪仗去。”
外面,秦齐和秦妙在院子里四窜,两个人对面为战,找了树当掩体,手上抓着雪不断往对方砸去。
秦黑五狗和橘子不分阵营,左右狂奔,充当掩体和定时炸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反水扑人一身。
“咻——”
比如说现在。
熟悉的哨声一响,秦黑五个耳朵一颤,身形顿住,转身就朝着秦书这边冲了过来,然后在人跟前坐下。
“汪——汪汪汪汪。”
另一头,兄妹俩听到动静,也暂时休战,从树后面探出脑袋,看着招呼着狗的秦书,眼皮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几瞬之后。
秦书指挥着秦黑他们,最后指向兄妹两个,喊:“来,你们三个一波,我和秦黑他们一队,看谁先认输——”
秦齐和秦妙脸色一变,刚想拒绝,两道矫捷的身影就已经朝着他们扑了过来,与之一起的还有拳头大小的雪球。
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兄妹俩下意识逃窜,秦黑和秦灰在身后追着,几番周折,两个人跑着跑着,就到了秦衡这边。
秦书站在另一边的树后,手上拿着搓好的雪球,朝着他们砸了过来。
那都不叫雪球,叫冰球了。
秦妙呀的一声,拉着秦齐一起往秦衡身后躲去。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做挡板刚刚好,比之前的树还好遮掩,尤其是他还会动能自动接球。
秦妙一下子就适应了,拉着人的衣服让人给自己挡雪球,再趁机找到角度反击回去。
秦齐慢了半拍,他有些不太情愿和秦衡一对,但在秦妙的惊呼和斥责偷懒的声音中,他也顾不得其他。
兄妹俩齐心协力,你观察我扔球,一点点找回节奏,不再像一开始那般被秦黑它们追着跑,有了反击的机会。
至于秦衡,身前是妻子,身后是孩子,摇摆之下,他只单纯当着肉盾,也算是掺和进来。
“躲躲躲——”
“快扔啊,快扔。”
“你别往前,别往前,你躲一点。”
院子里充斥着他们的玩闹声,隔着老远都能被听到。
阿碧站在院子门前,远远地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玩闹,轻轻咬了咬唇,又很快松开,低着头走了进去。
她不远不近地站在一边,大喊:“国公爷,夫人,荣安郡主与太子妃一起前来拜访。”
院子里的热闹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看向顶着一脑袋雪,坐在假山头上的人。
秦书手指微动,手上浑圆的雪球啪一下落地,她长长呼出一口白气,翻身跳下假山。
“走吧,去见客了。”
这还是,继上次从宫中回来之后,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