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以前还有无数次这种情况发生,秦书心里就梗得慌,就是努力安抚自己事情过去了,也按不下这根刺,尤其是眼前还有一大堆。
秦书按不下心情,也不打算按了,她松开人,想从他身上跳下,却发现已经被按得死死的,这人浑身硬得跟石头似的,一双腿夹着宛如千斤顶,双手掐着腰,再把她反手往手,那就跟按犯人差不多了。
还是她教的。
秦书越想越气,她教他这么多,结果他不仅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拿来对付她,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掐住人的脖子。
她哑着声音:“来吧,你自己选,是要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是,东南西北随时溜,以后把我当亲妹妹得了,要老婆还是要妹妹,你选一个。”
秦衡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眸子多了些幽深:“你在乎?”
秦书一巴掌:“废话,快选。”
秦衡眸子深深,继续反问:“老婆?热炕头?今夜?”
秦书额头青筋暴起,扯着声音:“秦衡!”
秦衡哦了一声,两只如同铁臂一般的手用力,按住她往前几分,就着把人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声音沉沉,带着些哑意,听着格外性感。
“在军中,冤枉污蔑大将军,是要行军棍的。”
秦书被他抱入怀里,比起往日更为宽大的胸膛依旧滚烫,暖烘烘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活人,烫得她眼角湿润,这两日钻的死胡同,也如冰块一般化掉,化作一滩水蒸发。
她声音闷闷:“有本事你打我啊。”
秦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脑子乱糟糟的,像是一片迷雾,怎么也穿不过去。
他俯着头,眼前是她脖颈,修长白皙,上面隐隐有青意冒气,他轻轻一口咬下,含着跳跃的脉动,一下一下,心跳一点点缓下,跟着同步,他欲裂的头疼一点点散去。
夫妻俩就着这个姿势坐在院子里,身前的炭火噼啪,暖烘烘的。
良久,秦衡的头疼彻底平静,他松开嘴,淡淡的血腥气让他眼眸越发幽深,定眼一看,纤白的脖颈上一片青紫,隐隐有血丝痕迹。
他神色绷起,刚要开口,头皮一疼。
刚才静得跟雪狐似的秦书,这会儿坐在他腿上,腰杆挺直,双眼微眯,重重揪着他的头发。
秦衡自觉有错,伸手抚了抚她脖间的青紫:“抱歉。”
秦书眯着眼,倒是不在意这点小伤,她揪着人的头发,又揪到耳朵上,笃定道:“所以这两日你就是在耍我是吧?”
她说了那么多,这人一直装听不懂,害她想了这么多,就连分手都想到了。
结果,他就是在耍她。
秦书气得撞他脑袋:“阿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秦衡小心扶她的脑袋,免得她力道太大把她自己撞疼了,他低声:“你气吗?我以为你不在乎。”
若是在乎,为何能一开始还装作不认识他,为何又会把他当哥哥骗他。
秦衡没有一点儿以前的记忆,一切感知都只能从现在感受,被骗一点儿也不有趣。
秦书从他脸上看到这些,揪着人的手一点点松开,腰杆软了下来,表情讪讪:“我要是不在乎你,怎么会背井离乡,跑这么远过来,就为了确定是不是你?”
秦衡静静地看着她,反问:“真是为了我?”
那自然不是,来都城是为他,背井离乡则是因为她自己。
秦书心虚一瞬,很快又恢复常态,掐着人脖子,瞪着眼:“为了你为了我有区别吧?还是不是一家子了,计较这些。”
秦衡唇角一瞬上扬,很快又恢复石头常态,颔首:“没区别。”
秦书满意了,抱住人,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感受着身下瞬间的紧绷,她笑眯眯退开,伸手拉着他的嘴角往上扬,看起来有那么丝滑稽。她一双眼亮如明月,仿若蕴着繁星,就这么一点点靠近,近得呼吸打在对方脸上,交缠重合,仿佛间唇瓣碰触,温热又冰凉。
一触就退,似是错觉一般。
恍惚间,腿上的人已经蹿了下去,得意洋洋地站在一边。
秦书端起放下的碗,碗筷温在火边,现在依旧滚烫,烫得手指微颤,她弯着眼,眼中带着狡黠,拉着声音:“快吃吧,阿兄,下人烧着水了,一会儿好好沐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才好睡觉。”
秦衡微微侧腿,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缓声:“热炕头?”
秦书眼眸转动,眉目间媚意流转,她挑着眼,慢声:“那可得洗干净,洗热和一点,我可不想和冰块一个炕。”
秦衡定定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碗筷,三两下把里面的饭菜吃完,放在碗筷,起身离开。
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不愧是做大将军的人。
秦书嚼着肉,看着他匆匆的大步,总算相信他的清白了。
但凡这些年身边有个人,怎么也不至于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他当初刚成婚那会儿,那么年轻都不会这个样呢。
想着,她轻轻舔了舔唇角,放下碗筷,转过头,远远的,精准对上院子另一头墙顶的三个脑袋,招了招手。
“给老娘过来。”
费大鸣和秦齐秦妙趴下墙,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大碗,碗里面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剩,真是看戏也不耽搁他们吃啊。
秦书轻声:“还吃吗?”
三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摇头。
饱了,汤肉带着西北风,饱得不能再饱了。
秦书指着三人,再指了指院子,勾着唇,眼带警告:“把这边收拾好了,然后自己回去沐浴睡觉,没问题吧?”
三人继续摇头:“没问题。”
“你,明日要见和姐,给我好好收拾一下,别吓着人。”秦书点头,手指指了这个,又指那个,“还有你,给我老实睡觉,大半夜别乱跑,听得懂吗?”
费大鸣和秦妙哦了一声。
剩下个秦齐,这孩子最不需要担心。
秦书把人打量一番,心满意足地点点脑袋,抱着手转身就走:“那就这样了,早点休息,晚安。”。
脚步匆匆,背影欢乐。
费大鸣和秦齐秦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各自发出一声叹息。
费大鸣惊叹咋舌:“小别胜新婚,这十来年没见,啧啧——”
秦妙沉着小脸,磨牙:“我讨厌他。”
秦齐点头:“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