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又不是买不起,有这么稀罕吗?
脸上都笑出花了。
秦书撇了撇嘴,转过脑袋,低声:“问题可大了。”
秦齐:“……再看看吧,娘你别急。”
这也不能不急啊,这人是不是幕后人还不能确定,她崽子是真要被哄走了,不愧是能当上太子妃的人,道行高啊。
秦书盯着那边半抱到一起,跟一家人似的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这个发展不对啊。
但是他们家小崽子确实招人喜欢,不只是慕流萤,就连那两不沾人气的慕子晋和江明月也稀罕人,凑过去和秦妙说着话,不时摸着她的脑袋,给她塞东西。
秦书看着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小崽子,已经顾不得什么幕后人了。这幕后人是要杀她,但面前的人摆明是要和她抢崽子啊。
她有些急,想上去把人拉回来,但又太明显了。
纠结之下,她转头看向一边一脸抓痕但无人关心,同样一脸幽怨的慕流北,低声:“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去把她赶走啊。”
慕流北幽幽:“你看我脑袋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吗?”
他昨天才被秦书他们丢下马车狠狠坑了一把,今天又被挠了一脸,现在还想让他帮忙,真当他是冤大头啊。
秦书哑然。
慕流北自觉站了上风,又得意了起来,悠悠:“哎呀,说起来,我们慕家三代人里,还真没几个小姑娘。大婶子,你说啊,是你那破破烂烂下人都没两个靠谱的将军府舒服,还是国公府舒服啊。”
秦书看着他顶着一脸抓痕还得意洋洋,心道这人可真是记吃不记打,脑袋上确实没写冤大头三个字,但刻着傻子二字啊。
她微微一笑:“是啊,国公府这么舒服,猫猫去了你那边,我自然是不担心的。就是某些人啊,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她的告状,她可是很记仇的。”
现在才几个慕家人,都被她抖搂走了,真去了慕家,那可不就是黄鼠狼放鸡窝,一锅端啊。
他的小霸王之位还保得住?
慕流北脸色变换,纠结半晌,再看向那边小嘴叭叭连慕子晋和江明月都能逗乐的小冤家,捂住脸,重重嘶了一声,大声:“哎呀,好疼啊。”
没人理他。
秦妙被三个人围在中间,亮着大眼睛,小模样得意:“……我们山上有一棵特别特别高的树,要五个人才能抱住,我一个人爬到顶上,还掏了个鸟蛋回去给我娘烤着吃咧……”
小家伙年纪小小,看起来娇娇滴滴的,但生龙活虎,格外活泼。
慕流萤膝下就两个儿子,没有闺女,可是眼馋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生小儿子的时候伤到了,这些年再无孕事,让她多了些烦恼。
她看着秦妙的目光柔得如水一般,看着非常想把人端回家去。
慕流北叫了好几声疼,都没人回头看他一眼,他的心哇凉哇凉的,这死丫头还没进他家门就把人迷成这样,真带回家转两圈,他的地位不保啊。
他赶紧走上前,捂着脸,喊着:“四姐,二哥二嫂,我脸疼。”
慕流萤回头,不急不慢,徐徐:“该你疼,这么大人了,欺负个小姑娘,你可真好意思。”
慕流北不服,指着自己的脸:“姐你看看,这到底谁欺负谁呢,这么多印子,万一留疤了,我以后娶不到媳妇儿怎么办?”
“娶不到媳妇儿就入赘,多大点事,还跟小娃娃似的告状。”秦妙撇嘴嘲笑。
慕流北气:“到底是谁告状啊。”
秦妙立马缩回脑袋,靠着慕流萤,露出青紫的额头,软乎乎道:“太子妃,你看,他还凶我。”
孰是孰非,一眼即知。
慕流萤看着慕流北,轻声:“早知道就让你继续关着了,多大的人,没轻没重的。”
江明月附和,声音清泠:“确实如此,他昨日还试图逃跑,根本没有反省之意。”
慕子晋蹙眉:“老六,你今年十六了,不是六岁。”
秦妙躲在里面,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慕流北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恶啊。
“猫猫,别闹了,快过来,慕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这一脸抓痕。”秦书在一边看着他们闹腾,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开口,把人‘抢’了回来,她对着慕流萤他们说着,“若不然还是先找个大夫看看,万一留了疤就罪过了。”
慕流萤自然是心疼自家弟弟的,刚才这么说也只是想让他长个教训,也安抚一下秦妙他们,毕竟镇北将军才回朝,女儿就被坏了脸,传出去也不好。
秦书给了梯子,她也顺着杆子,歉意道:“让秦夫人看笑话了,小弟顽劣,还望夫人莫和他计较。”
秦书:“小女也娇劣,让太子妃见笑了。”
……
两个人代表两家孩子互相道歉说着客气话,试图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糊过去。两个惹事的人则是看着对方,一个眯眼一个呲牙,表示这个梁子没完。
再见面,给她/他等着。
对峙间,突然,楼阁一阵震动,远远的,好像有什么在摇晃着楼,从不可察的轻轻震动,再到明显的晃动,仿若地龙翻身。
厢内众人的寒暄停下。
慕流萤含着笑,平和中带着喜悦:“看来,镇北大军进城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大军的威武。”
秦书压着心中的激动,跟着她一起出去,随后小跑到栏杆上趴着,远远看着城门的方向。
这边还有些距离,从三楼看下去,看不清具体的,只能见乌压压一片,比起视觉,听觉更为震撼。
城外还是泥地,平坦开阔,声音扩散,已经足够震耳。
城内青石铺地,房屋林立,马蹄声哒哒,一阵阵回响在永安城内,沉闷厚重,一下下叩在人的心上,击在骨膜间,又掀起阵阵震动,让人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紧紧扶着栏杆,生怕随之落下。
秦书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落在空中,她远远地看着前方兵马一点点靠近,看着最前面俊美冷肃的大将军,直到和他漆黑的眸子对上。
她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香囊扔下,看着香囊被稳稳接住,她露出个大大笑容,在震耳的行进声中,即便那人听不到,也大声唤道。
“阿兄,我和麒麒猫猫在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