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磨磨牙,压下气恼,回归正题:“继续说费大鸟,他怎么了。”
慕流北撇嘴:“能怎么,老情人跑了,媳妇儿也跑了,他也想跑呗。”
秦书皱眉:“到底走没走?”
慕流北摆手,无所谓道:“那我哪儿知道啊,信都是半月前的了,江明舟也是有毛病,人家媳妇儿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管?不过按日凑巧遇到了,我姐说人怀孕了,那基本也就这回事呗,孕妇怎么走?”
就是这巧的,前脚刚走,后脚就怀上了。
慕流北是想这么说的,但是瞅着秦书的脸色,总觉得说了会挨揍,又把话默默咽了回去,撇嘴道:“所以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哪里就人命关天了?”
秦书眉头紧皱:“你收到信是什么时候?具体一点。”
“那我哪儿记得那么清,反正就是上个月的事,快半月,一旬?”慕流北打着哈欠,想了想也不是很确定,掀开车帘,喊道,“墨文,江明舟上次写信回来是哪日来着?过了几天了?”
墨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思索片刻:“大约是十月三日,今天十月十四,过了十一日。”
慕流北放下帘子,耸肩:“听到了吧。”
秦书敲着手,和秦齐对视一眼。
按照这样的话,确实和他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那信多半被人拦截了,当然,也说不好确实就是送丢了。
但是至少是十一日前,不对,信送出来又得半个月,所以费大鸣一个月前还在吴巨县,就算后面还是决定过来,中途去掉些时间,也差不多。
秦书的担忧更是减去大半,她真心实意道:“这次真的谢了,后面若是再有费大鸟的消息也劳烦你和我们说一声,我后面家里弄好了请你吃饭。”
慕流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看我像是缺你饭的人吗?”
秦书顿了顿:“你想怎样?”
慕流北知道跟她兜弯子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直接道:“带我走。”
秦书:“啊?”
慕流北仰着下巴:“想要报答爷,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快去驾马,带爷走。”
秦书一言难尽:“你就不怕跑了回来再被关?”
慕流北冷笑:“小爷会怕这些?”
事实是,虱子多了不愁债,反正他已经注定要被关到过年了,不差多一点。等到过年,他姐和姐夫回来肯定会给他求情,无所谓了,能跑一天就是赚。
秦书看着他嚣张的模样,揉着额头,叹气:“你当然不怕了。”
慕流北白眼:“快点,出去把马一驾就走了,爷下次收到消息就跟你说。”
秦书无奈:“慕少爷,我们亲自把你带走,国公府真当我们是来找茬的了,这样,劳烦你自己驾车,我们也能少两分罪过,你说是不是?”
慕流北鄙夷:“你可真胆小。”
秦书磨牙,忍:“对,我胆子当然不比慕少爷,还是得您亲自来,不然我们可承担不起国公府的怒气。”
慕流北想了想也是,他抬着下巴,扫过秦书这个‘历经岁月’的老人家,再瞥过两个稚气的‘小崽子’,自己昂着手挺着胸,走出马车,拿着马鞭就要直接跑路。
砰的一声。
身后两阵风吹过,慕流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对着秦齐俊逸的脸,人就跟风儿似的,一下子窜到了慕流北的面前,他看着斯斯文文的,两只手那么一拉。
慕流北眼皮子一跳,来不及反抗,后背也是一痛,他回过头又对上秦妙亮晶晶的眼睛。
兄妹俩一前一后,一个拉一个腿,力气大就不说了,默契也十足。
慕流北一个愣神,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马车缓缓启动。
秦齐和秦妙一秒也不耽搁,迈着步子就冲了回去,利索跳上马车,回过头怜悯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
秦书挥着马鞭,探出脑袋,勾着唇满脸戏谑,声音悠扬:“下次再见了慕少爷,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吃饭——”
慕流北眼睁睁看着马车悠悠驶走,腿都没来及的迈开,就被冲上来的墨文等人抱得死死的。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大夫,快请大夫。”
“来来来,我们回去。”
墨文一群人既担心人受伤,又担心人跑了,手忙脚乱、齐心协力的,就这么把人半抬着带进了府。
慕流北气得打着哆嗦,他紧紧捏着手里攥下来的黄色小袋,恶狠狠:“给我等着——”
秦书驾着马车悠悠离去,隐隐都能听到身后的咒骂声,她掏了掏耳朵,切了一声:“都说了是好朋友,跟我争什么争。”
慕流北但凡老实点,她也不是不能带人走,但就他这挑事的模样,万一一会儿说漏了点嘴,不带,坚决不带。
秦齐扶额,无奈:“娘,这样不好吧?”
秦书撇嘴:“没什么不好的,我们还真从国公府抢人啊,你爹那是一品还是从一品,他们可是能说得上话的,我们不给他添乱。”
秦齐哭笑不得:“怎么可能这么儿戏,镇北大军已在城外,各种封赐肯定已经定好了,不会这般荒唐。”
秦书似笑非笑:“秦麒麒,你是哪边的。”
秦齐认真脸:“自然是娘这边,只是后面还需要慕六的消息,不好真把人得罪狠了。娘,那我们一会儿,是直接回府,还是去城外?”
“城外?”秦妙睁着大眼睛,惊呼,“怎么就要去城外了,娘,你和麒麒到底再说什么?怎么,费爹在城外了?”
秦书看着她迷糊的模样,深深叹气,摸摸她的脑袋:“乖,想不明白就不想,乖乖坐着玩儿去。”
秦妙鼓着嘴,轻哼一声,就这么靠着她不动。
反正他们走到哪里她到哪儿。
秦书摇摇头,给了秦齐一个眼神,比了个嘴型,就没再说话,这么一路坐着马车,目的明确的朝着一个地方绕去。她之前卖卤的那段时间,就在都城里外转悠,不说每个地方都走遍了,但是大的一些店铺还是门清。
她拉着车,左右绕着,就这么两刻钟的功夫,把马车停在了一家马行门口。
秦书拉着缰绳,侧头看去店铺门前大大的牌匾。
左记马行。
在她对于原书少有的记忆中,书中大反派秦怀玉身上几件深重的罪孽,就有灭门左氏,强占其商路,借此蓄积战马,通敌叛国。
秦书不觉得叛国有什么问题,成王败寇,能者居之,皇室可不是国,但是为利益灭门——
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