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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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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齐只是觉得,像秦正这样的人,不应该会为了一千两大费周折,他随便换点金条放到角落里可比这个木板藏一千两划算。

没想到还真是。

秦妙手上拿着刚才找的东西,手扒着柜子,轻轻松松就跳了下来,她得意洋洋地挥着手上的东西:“看。”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信封还有一本册子,信封鼓鼓囊囊,一看就不简单。

斐清横脸色一变,大步上前:“给我看看。”

秦妙往下一蹲,直接避开,随后眼珠子一转,起身就往外面跑去。

斐清横:……

“娘,娘娘娘,你看我找到了什么。”秦妙拿着东西,跟兔子似的,跑向外面,冲到秦书旁边,入眼就是一片血红,吓了一跳。

“呀。”

秦书眼皮一跳,手疾眼快把人抱到怀里,按着她的脑袋,没好气:“谁让你出来的?”

秦妙其实也没看清,就是一片血,要是没有上次遇袭的事情,她肯定吓死,现在就还好,埋着脑袋,嘟囔:“这不是有事嘛,娘你看我和麒麒找到了什么。”

她晃着小手,手上的册子和信封格外明显。

秦书挑着眉,伸手把东西拿了过来,也不管机密不机密,翻开看了眼册子,都是些数据,大致就是些受贿的东西,她看了两眼没什么兴趣,把东西往后一递,随手把信封打开。

秦书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纸条,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秦衡站在她身后,垂首就能看到其中内容,那第一张纸条上赫然写了三个字。

杀秦衡。

他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想要他死的人一向很多,他看着秦书难看的脸色,伸手把信封抓了过来,低声:“无事,他已经死了。”

秦书沉着脸:“这后面的人可没有死。”

纸条是最近写的。

如果秦正冒认的事情没有发生,秦衡对人不设防,真的中招了也说不好。可惜,秦书没看过原书,也不知道书中的镇北将军到底如何。

总归四面楚歌,上面的人想压制,下面的人想取代。

秦书低咒一声,又把那些信件拿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着,每张字迹都不算多,有些上面还有烧过的痕迹,看字迹,都是一个人写的,乱七八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钱就是权。

她翻着翻着,一直到最后一页,再次顿住,她突觉不对,又翻了回去,来到第一页,将全部连了起来。

秦氏是……女,已杀,再无回头路,杀秦衡。

秦书低咒:“果然。”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会有人发现她身世不对,为什么会有人偷走玉佩,吴巨县这么偏,就算两个孩子长得相似,一般也根本不会联想。

但如果,后面的人是知道内情的人,反着推测,就很容易猜到。

秦正这个蠢得不能再蠢的蠢货,被人当刀使,还乐呵呵往前走,但也多亏了他蠢,她才知道阿兄的消息。

她把这张纸条攥紧塞进兜里,再把其他的塞给秦衡,没好气道:“自己拿去,一堆破事。”

虽然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个人的大,但是不妨碍她迁怒。

秦衡也看到了字条,本就漆黑的眸子深深,身形绷着,一身气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好一会儿,又兀自散去,带着浓重的歉意。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你们我们。”秦书不爱听这话,她狠狠拍了人一把,才嘀咕,“也说不好谁连累谁。”

她的事还在后面呢,两个人半斤八两。

秦衡:“什么?”

秦书白眼:“说你呢,有本事在这里说着连累,有本事去把家里的钱财算一下,我和麒麒猫猫还没过过好日子呢。”

秦妙被她按在怀里,听到这话,挪了挪脑袋,小声:“我想买新衣服,那丑八怪都有好多新衣服,我都没有好料子的衣服,麒麒也没有。”

她以前只拿着碎布,帮别人刺绣,秦妙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和这一家子对比,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那都是她们的,她们的!

秦书敲敲她的脑瓜子,调侃:“东西是要拿的,人是不喊的。”

秦妙搂着她,蹭着脑袋,撒娇:“娘。”

秦书也没有勉强,她自己也还想再玩一会儿呢,她勾着唇,看着人道:“听到没,你外甥女和外甥连过冬的新衣服都没有,冻着呢。”

秦衡看着她坦坦荡荡要东西,也只觉得就该如此,他不做犹豫:“等过两日我让庞楼都交于你。”

他这些年的东西不少,虽然大部分都送回都城,但是身上不至于一点没有,尤其是此次胜战,朝廷的奖励和缴获的东西都还没送回来,那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足够她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秦书蓦地就想起昨日道观里见到的人,根据管财来看,她猜测道:“是不是玄机观里守着的,瘦瘦高高有点白,看着有股书生气的那人?”

秦衡迟疑:“你怎么知道?”

秦书假笑:“昨日就是他们装神弄鬼假装阿兄,要不是后来慕六那小子带我去军营,我今日已经走了,和阿兄再无见面的可能。”

秦衡脸色一变,沉下脸,冷酷道:“回头让他们赤身绕城跑两圈给你赔罪。”

秦书怨念散去几分,笑眯眯拍手:“这个好,对了,先让他们把钱给我了再跑,不然坑我就亏大了。”

秦衡见她笑了,松了口气,解释道:“他们几个在军营散漫惯了,平日做事也没什么分寸,但有底线,不会侵占东西的。”

秦书瞥他:“那可说不准,认贼作弟八年的人说话不可靠。”

秦衡:“……这不一样。”

秦书撇嘴:“没什么不一样的,算了,不说这个,记得到时候让人跑圈就对了,记不住我到时候也会提醒你的。”

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斐清横是追着秦妙跑出来的,听完他们交流全过程,在心里默默地替庞楼三个老战友默哀,跟着出声:“我也会帮秦娘子记得的。”

秦书瞅他:“你抱个衣服干什么,怎么,冷?”

斐清横把衣服递给秦衡,解释:“这是秦正屋子里的衣服,应该是他昨日穿过的。”

秦书看着那一身黑的衣服和大氅,挑起眉头:“他昨天可穿的不是这个,上面都没有血。”

斐清横点头:“所以这是他昨日回来,看了太医之后,又换上的衣服。将军和秦娘子摸摸看,若说他简单起夜换一下,怎么也不可能会这么湿,这至少是淋了半个时辰雪造成的。再看鞋子,有泥沙就算了,后跟磨损严重,应该是拖拽后的痕迹。”

而拖拽,只能死后才拖拽了。

秦书听完,冷笑一声,把那张杀秦衡的纸条递给他:“这就说得清了,秦正肯定是知道这事不成,昨晚上特意跑去找后面的人,借口被杀人灭口又送了回来。”

至于伪装成病死,一个是为了降低风险,另一个,说不好也是为了恶心她一番。

秦书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几个仵作也已经匠人开膛破肚,那胸口处的肋骨刺穿心肺,若没有这字条,这锅她还真背定了。

秦书咬牙切齿,眸中寒光闪闪:“好好好,别让我把人逮出来。”

又要她的命又要阿兄的,真是给他脸了。

秦衡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以作安抚,接着就把那些小信和册子交给了祁缙这个太子。解剖的血腥气太大了,他受不太住,就在一边歇着,这会儿结果出来了才过来。

祁缙之前就听到秦妙的声音了,知道是秦正藏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一翻开就是杀秦衡三个大字,看得他眼皮子直跳。

杀谁?

杀他们的大将军?

北边的草原外族势力强盛,经常冒犯边境,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把人打服的大将军,能稳边境至少二十年,是说杀就能杀的?

祁缙怒:“实在是放肆,这些乱臣贼寇,秦将军放心,孤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

秦衡:“秦正这些年顶着臣的名义犯下如此多罪,臣也有错。”

祁缙:“这怎么能怪将军,将军这些年在外舍生忘死,哪儿能有精力了解都城的事,怪只怪秦正心术不正,蒙蔽将军在前,犯下累罪在后。”

……

两个人又一板一眼地说起了官方话。

秦书听着就不由打起了哈欠,左右事情也结束了,她干脆道:“我头有些晕,去找房间歇了,太子殿下和阿兄先聊着。”

祁缙看着她坦荡又大胆的样子,在心里感叹她不愧是秦衡的妻子,面上关心道:“秦娘子不舒服就快去歇着吧,秦将军回来的消息早就传遍,他的院子理应打扫了出来,将就着歇息一下。”

秦书还没想到这一茬,她原本打算随便找个香一点的房间就睡了,反正她也没那么讲究,现在有新的,那自然更好了。

她打着哈欠:“多谢殿下提醒,我走了哈,哎,那边那个小丫鬟,带我去阿兄的院子歇息,麒麒猫猫帮我熬药,我醒之前不许离开房子。”

秦齐秦妙异口同声:“好的。”

秦府这么大,他们逛一圈都要不少时间,没空离开。

秦书简单交代一圈,觉得没有其他的事了,就跟着有些瑟缩的小丫鬟朝着外面走,刚要走出院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吼。

“姐夫,姐夫,你把麒麒猫猫大婶子抓哪儿去了,她们是无辜的,你要抓就抓我吧——”

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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