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郎实在太会说话,在他不懈的劝说下,李浔最终收下了这幅字。
张大郎此刻只是恭维,但他不知道的是,再将来的某一天,李浔确实名声大噪,他如今收藏的这一副字,更是被人屡屡出高价求购。
李浔拿到这字后,柳致远知道后,迫不及待的找他观摩。
颜明先生写的字是很多,但在他们这个县城,还是少见的,柳致远从未见过,也只有谢怀仁,在他舅舅的书房见过一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快过年了。
今日是吴小满在方记上工的最后一天,李浔买完东西后便到方记接他回家。
“小满哥,家里没肉也没菜了,我们回家放了东西后,去巷子外吃馄饨吧。”李浔边走,边和吴小满商量。
明日就要走了,今天早上李浔便没有买肉和菜,免得买多了,吃不完还得带回去。
“行,天气冷,吃碗混沌也热乎,那我们抄近路吧,也能快些回去。”吴小满回道。
近路要经过一条人少的巷子,平时吴小满一个人是不走的,害怕遇到歹人,也就和李浔一起时才会从那里过。
“昨日买的肉送给林婶他们了吧?”吴小满边走边问,他们今年回去过年,还得让他们帮忙喂鸡。
李浔点头:“嗯,给了,刚才看到卖点心的,还买了两盒,这是给你带的两块糖糕。”
两人边走边聊,刚要拐进巷子,就从里面冲出来一位年轻妇人,一下子撞到了吴小满身上。
吴小满一时没注意,被他撞得一踉跄,差点摔倒。李浔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慌得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
看吴小满揉肩膀,李浔有些生气:“急急忙忙干嘛呢,不看路吗?”
妇人自己也摔倒在地,闻言从地上爬起来,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太着急了,还请见谅!”
吴小满觉得声音好似在哪儿听过,刚准备看看这人是不是见过,妇人就着急忙慌的跑开。
“小浔,她身上和手上是不是都是血?”
吴小满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低头一看,他这披风上也沾了一点血迹。
李浔看清了:“是血。”
“小浔,快,将她抓过来!”吴小满赶忙道,他想起这声音在哪儿听过了。
李浔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向那妇人跑去。
李浔身高腿长,在麓山书院也经常锻炼,几步就追上了妇人。
他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拽着人就往巷子里啦。
好在这巷子僻静,此刻无人,不然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
孙三娘本以为自己能逃掉的,此刻被李浔抓住后,她害怕极了。
“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放了我,求求你了。”
一直到吴小满面前,妇人还在求饶。
将人带过来后,李浔就将妇人交给吴小满,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他打开点心看了一下,好在是用木盒装的,虽然摔了一下,但大部分都还是好的。
吴小满拉着人,问道:“你可是周宝宁媳妇儿?”
妇人更加惊恐:“不,我不是,我不认识周宝宁,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吴小满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没认错人:“你不用否认,我见过你,我也不是要抓你,只是想问你一些事,说不定还能帮你,你要想活命,就别再喊了,乖乖跟我们走。”
想起这熟悉的声音是谁后,吴小满就想,周宝宁不会是又做了和上辈子一样的事情,然后被他媳妇儿捅死了吧?
虽然时间不一样,但这妇人的反应,分名和他当时杀死周宝宁时的惊慌程度一模一样,不过他那时没遇到人。
妇人闻言,没有再挣扎。
带着人到了更僻静的角落,吴小满说:“我叫吴小满,这是我的相公李浔,是个秀才。”
“其实你应当见过我,两个月前我去过周家,还见过周宝宁追着你打。周夫人说你脑子有病,疯疯癫癫的,但我不相信,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被周宝宁打成那样的。”
“你若相信我,我可以帮你逃脱。”
其实上次在周家见到这妇人后,吴小满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他也想过帮她。
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机会摆在面前,他肯定是要帮这人的。
就当是帮了前世的自己吧。
孙三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记得那日,不过她当时只顾着求救,根本没注意家里多出来的这位哥儿的长相。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位秀才夫郎竟然说要帮她,他好好一个秀才夫郎,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自从嫁给周宝宁,无论他如何被打,周家都没有一个人帮她,为什么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人会说要帮她。
这就像走在漫无天地的大雪中,快被冻死时,突然遇到了一个温暖的山洞一样,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为什么?”妇人问了出来。
“你就当我想当个好人吧。”吴小满笑了一下,正色道:“若想我帮你,你得先告诉我,身上的血迹怎么回事。”
孙三娘沉默,吴小满也没有催她。
过了很久,她总算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我把周宝宁杀了,我把他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