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等成绩那几日,他们五人经常出门去和其他学子交流,一方面是结交人脉,另一方面,也能和他们交流学问。
这几日,他空闲的时间更多,经常会发呆,也经常想起吴小满。
他还问过谢怀仁:“你一年到头都在书院,不会想嫂子吗?”
好似在书院,谢怀仁就很少提起他夫人,更是没有一丝想念的意思。
“我才不想她,没有她我更快活!”谢怀仁撇了撇嘴。
李浔:“……”
看来他们不一样。
谢怀仁和他夫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他们只见了一面。
谢怀仁知道他婚事不可能让他自己做主,成亲前见面时,他看人家姐儿长相不错,也算是满意。
企料成亲后他才发现,他夫人竟是一个母老虎。
脾气不好就罢了,还总是管东管西的。
谢怀仁爱生性爱玩,特别喜欢去听曲儿,谢夫人十分看不上,每次他出去玩都吵他,如此还不说,还会和他爹娘告状。
他每次回家,都不敢出门,日日被谢夫人压在家里读书。
以前盼他考中秀才,如今又盼他中举。
谢怀仁之所以到麓山书院读书,一来是因为麓山书院出名,二来也是为了逃避谢夫人。
只要说起夫人,谢怀仁就想起被她支配的恐惧,揽着李浔道:“小浔,快别说她了,走,走,走,我们去喝酒饮食。”
李浔拒绝:“谢兄,你去吧,我今日不喝了!”
旁边,林子书在一旁喝茶看书,想起他也成亲了,李浔走了过去,问他:“林兄,你在府城会想你夫郎吗?”
林子书笑了下:“自然,不止念着夫郎,我还念着恒之和母亲。”
李浔总算觉得有人和他一样了。
这段时间,五人经常一起读书交流学问,林子书对李浔的态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在故意不理人了。
除了看不上赘婿这点,林子书为人不错,因此李浔也没记仇。
不过若是不问清楚,他自然还是不敢和林子书深交,他顾自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道:“林兄,你当时为何一听说我是赘婿就不理我了?你是看不上赘婿?”
“浔弟,你跟我来。”客栈厅堂人太多,林子书将他引入屋内。
“浔弟,并非我看不上赘婿,而是我看不上攀附权贵、心术不正之人。此前我不了解你,以为做赘婿的人都心思不正,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权,便不想和这样的人深交。”
"但这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是我误会你了,这点我要给你道歉。"
一个人内心的想法,是能根据他的文章和平日的谈吐表露出来的,接触多了,林子书自然能看出来,李浔不是心思不正之人。
相反,他十分重情义,虽然在麓山书院读书,也总是念着县学的张云,给他看他在麓山书院记下的笔记。
林子书知道此事确实他做的不对,没有了解清楚就给人记了一笔。
李浔如今能不计前嫌的和他说话,他万分感激,本想着回去请人吃饭赔罪,只是没想到李浔今日就问了出来。
李浔不知道林子书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自己十分坦荡:“林兄,不瞒你说,我上门做赘婿,确实有一丝取巧的心思,我父母双亡,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弟弟妹妹要养。”
“小满哥家在村里是富户,我就生了心思,当时是我占便宜了。”
林子书:“你能坦荡说出这些,足以证明你和其他赘婿不同。我且问你,若是你日后高中,可会因为李夫郎不能再给你助力而抛弃他?”
李浔坚定摇头:“自然不会,我岂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他和吴小满当初是做了约定,若是他高中后不愿继续做赘婿,可以和离。
当时他对感情懵懂,直接答应了。
但自从上门,吴家从没因为他是赘婿就苛待他,还全力供他读书,对弟弟妹妹也十分尽心。
是因弟弟对武艺感兴趣,就花钱送他去武馆学艺,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且不说他如今好似喜欢上了小满哥,想让他陪自己一辈子。
就是他没有对小满哥产生感情,也不可能会产生和离的想法了。
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也挺好,如今大部分夫妻不都是如此。
林子书笑了下:“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心。”
林子书比李浔大好几岁,看得也多,自然知道有些人有权有势之后会不一样。
但他也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将来而给李浔定罪,起码李浔如今心思纯正,他愿意和他做朋友。
若是有一日这人变了,绝交便是。
林子书说:“等回了县里,我请你吃饭赔罪。”
李浔笑了下:“好,那我等着。”
“小浔,你肯定也想知道我为何这么嫉恨攀附权贵、心思不正之人吧……”
林子书此刻也有了倾诉的意思,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其实林子书以前不叫林子书,而是姓杨,叫杨乐安。
吴小满和李浔第一次上门时,林婶对他们十分热情,也不止是因为李浔秀才的身份,更是因为林婶曾经也是平安县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