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书院。
李浔已经在书院中学了两个多月了,自从入了书院,他觉得自己进入了知识的汪洋,不止是因为书院的夫子水平高,每日都能学习到新的东西,更是因为麓山书院的藏书多,可以尽情借阅。
虽然他目前在丙斋,但夫子教的许多内容都是柳白教不到的。
麓山书院和许多书院不同,除了教四书五经,还会教六艺。
其中,“礼”是每个书院学子都必须学的,每年也会考核;“乐”并不要求每人都学,也只有一位夫子,一般是感兴趣的自己去听,但许多学子都是为了科举,因此学的人很少。
“骑射”也是必须学的,庄玄认为想要考科举一个强健的体魄不可少,因此自他做了山长,就要求学生必须学骑射,不过书院许多学子都是应付了事,夫子知道也不多管。但李浔每日都兢兢业业练习,奈何他并不擅长,但能强健体魄就行,他想若是小连,肯定很喜爱这课。
“书”不用专门教,每日都在练,李浔书法好,还经常被夫子夸赞;“数”学习的是与科举有关的田税、税收计算等。
终于在这两日,李浔迎来了在麓山书院的第一次考核。
李浔拿到考题一看,就发现这次考核考的明显比院试深许多,他答题时并不是每一题都能像院试时那样顺利。
特别是新学的策论,李浔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答得并不好。这也让他认识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考完他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会分到哪个斋。
虽然李浔希望能进入乙斋,但在麓山书院读书这两个月,他也知道书院的学子大部分都十分有水平,一般情况下,新入学的学子能在一年内进入乙斋已经算很不错了,就像他的师兄柳致远,也是在一年后才进入的乙斋。
“小浔,终于考完了,明日休沐叫上致远一起出去放松放松?”谢怀仁十分自然地将手臂搭上李浔的肩,哥俩好地搂着他往号舍走。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三人经常一起吃饭、看书,谢怀仁已经迅速和他俩混熟了。
李浔闻言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拉下,有些没好气道:“你又要带我们去怡红院?”
在府城的时候,谢怀仁每日读书认真,还经常和他们探讨学问,那时李浔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谢怀仁虽然聪明,却十分贪玩。
平时只要休沐,就必然要出去玩乐放松,还每次都想邀请李浔和柳致远一起。
李浔和柳致远和他这种不急着考科举的不同,两人来麓山书院都是想早点学成,多学一年就要多花家里不少钱,因此刚开始两人都拒绝了谢怀仁的邀请。
但谢怀仁每次回来,总是和他们说跟别人出去玩没意思。
李浔问他为什么?
谢怀仁便说,书院中的学生和他玩,不是为了巴结他,就是想占他便宜,其实心里却瞧不起他,因此他不想和他们玩。
李浔和柳致远两人都心软,便应了两次。
上次谢怀仁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们去个好地方,两人毫无准备地和他一起去了,结果谢怀仁竟然带他们进了怡红院。
县里的怡红院和镇上的春香坊一样,都是供人找乐子的地方。李浔和柳致远那是白着脸进去,红着脸跑出来。
当日,两人谴责了谢怀仁许久。
谢怀仁也想起那日,赶忙摆手:“哎呀,不去,不去,你们都不喜欢,去了有什么意思,我上次和你们说了,我以前去也是喝酒,从来没住过,你就别生气了。”
见李浔脸色好了些,谢怀仁又忍不住道:“不是我说你小浔,你都十四了,过完年都十五了,也娶了夫郎,怎么能不事先了解了解这些呢,等洞房那日闹笑话。”
李浔皱眉:“你还说,哪有去那种地方了解的!谢兄,你也有夫人了,要是让她知道你来求学还去那种地方,心里得多难受。”
谢怀仁讪讪道:“好了,好了,都说我只是去喝酒了,我不怕她知道。不过这事真得学啊,不然我把上次那本秘戏图借给你看?”
“不看!有辱斯文!”
李浔说得果断,耳尖却泛起了一层红晕,他又想到了那晚做的那个梦。
上次三人从怡红院出来后,李浔和柳致远谴责了谢怀仁许久。晚上回到号舍,他看到谢怀仁在看书,和平时看的不一样,他便问了一句。
谢怀仁笑嘻嘻将书递给他,他没想到这竟是一本秘戏图,猝不及防那些赤裸的画面映入他的眼中,只是一眼,他就面红耳赤,赶忙将书扔到谢怀仁怀中:“你怎么能看这种书!”
“这种书怎么了,都有夫郎的人了,害羞什么。”
谢怀仁觉得李浔有趣,摊开书往他脸前怼,直把李浔逗得羞恼,才哈哈大笑着罢休。
当天晚上,李浔半梦半醒间,好似回到了望水村,他见到了小满哥,正坐在他们的婚床上。画面一转,他们竟是摆出了秘戏图上的动作。
他徒然从梦中醒来,急促喘息着,很快,便察觉到有些不对。
他的裤子……湿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