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斋是每次考核成绩最好的,乙斋次之,丙斋最末。
像他们这种刚考上秀才的,要先跟着丙斋上课,等下次考核成绩出来,再根据不同的成绩分到对应的斋院。
除了甲斋、乙斋、丙斋,麓山书院还有特斋、丁斋、附斋。
特斋里面都是举人功名的学子,总共也没有几个,他们与其说是在书院上课,不如说是依附书院的环境专心读书,这些学生中若有经济困难的,还可以给其余斋的学生上课赚些费用。
丁斋、附斋都是没有考中秀才的学子,其中丁斋是正课生,附斋是没有通过书院考核的附课生。
情况李浔也基本了解了,他想起柳师兄也在书院读书,今年麦收都没有回家,便朝谢怀仁问道:“谢兄,你可认识书院中的秀才柳致远,他是我以前私塾的师兄,去年来的书院。”
“这我倒不认识。”谢怀仁摇头,然后看向书童:“小墨,你知道吗?”
小墨:“少爷,我也没听说过。”
谢怀仁:既然他是生员,肯定就在甲斋、乙斋、丙斋中,小墨,你现在去打听打听。”
“多谢谢兄。”
时间也不早了,李浔收拾好后,谢怀仁便带着他到膳堂吃饭。
“书院有两个膳堂,另一个是山长、教谕用的,今天我们来的这个是我们这些学生的,像我们这些廪生,只要到县衙登记了要到麓山书院读书,我们每月的廪米就回发放到书院,我们去吃饭是不用给钱的。其余的学生每月都要到公所缴纳餐食费。”
“不过这也仅限于饭堂东侧的那些饭食,若是你想去吃膳堂西侧的饭食,每顿都要单独给钱。”
饭堂东侧的饭菜一般简单,麓山书院中有些学生吃不惯,考虑到这些学生,就在东侧做一些菜色复杂、口味也更好的饭菜,不过这些就比较贵,谢怀仁一般是穿插着吃。
书童的动作很快,他们刚到饭堂,书童就打探出来了,柳致远在乙斋,号舍离他们号舍竟也不远。
李浔就趁吃完饭的这会儿功夫立马去和柳师兄招呼一声。刚才谢怀仁说的一番话提醒了李浔,他下午还得到县衙去秀才自己就读的书院,上次去县衙登记秀才身份,他本来报的是县学。
柳致远此时正在号舍看书,他见到他惊讶又高兴:“小浔,你竟然今年就中了秀才,真是太让师兄惊喜了。而且还来了麓山书院读书,以后我们又能一起探讨学问了,你刚来肯定是在丙斋读书,住在哪个号舍,师兄记一下,以后找你也方便?”
李浔说过号舍,柳致远有些惊讶:“不是说谢怀仁不和旁人一起住吗?他同意?”
李浔点头:“就是谢兄让我和他一起住的,我们在府城考试时曾住在一个租院就相熟了,师兄认识谢兄?”
柳致远凑近李浔:“他是我们山长的外甥,书院的学生基本都认识他!不过他不喜旁人谈论他这个身份。以前还有许多人说他能到书院读书是走后门,不过他如今考中了秀才,那些人估计也没话说了。”
李浔这才了然,怪不得今日在山长家见到谢怀仁。
柳致远:“对了,今年尚学塾还有考中的吗?”
李浔:“除了我还有张云师兄,他应该前两日就去县学了。”
柳致远:“太好了,那等休沐我们去县学找他。”
没说几句,就到了上课的时间,柳致远匆匆和李浔告别:“我先去上课了,等晚上再去你号舍找你。”
两人许久未见,柳致远想和李浔探讨探讨学问。
第二日一早,李浔和谢怀仁早早起床,赶往丙斋上早课。
李浔科考的新阶段已经开始,吴小满这边将李浔送到书院后,回家也忙碌起来。
今年养了二十头猪,猪仔也养了三四个月了,如今吃得越来越多,他们每日都要打很多猪草,不过好在今年多了绿竹帮忙,他们也不算特别累。
在这个夏季,刘大河夫郎又给刘大河添了一个儿子,最近正好农闲他们忙得过来,吴小满就给刘大河放了半月假,让他回去照顾刘夫郎。
临走时吴小满还给他一斤红糖、十个鸡蛋、一斗小米、一块猪肉,另外给小孩子包了一个二十文的红封。
刘大河拿着东西满心感激,回到家刘夫郎和刘母看到这些东西,也一个劲夸吴家真是一个好东家。
“大河,你在东家干活一定要好好干,别偷奸耍滑,这样好的东家可找不到第二家了。”
“娘,媳妇儿,我知道的。”刘大河回道。
“娘,家里还有鸡蛋,这些你拿回去给大嫂吧,这段时间一直过来照顾我,都不能帮大嫂干活了。”刘夫郎也道。
娘是跟着大哥大嫂一家过的,虽然他大嫂嘴上没说,但娘以后要经常过来照顾他,大嫂心里肯定不舒坦,还是不让娘难做。
时光匆匆,很快种下的棉花也吐出了第一批棉絮,吴小满赶忙又带着人热火朝天的摘棉花。
以后家里的田都不用交田税了,李浔的人丁税也不用交,吴小满和何月一商量,两人拿一咬牙,今年就给家里买了两台脚踏绞车,早买早用。
作者有话说:
过渡这段应该写不了多少,马上就让小满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