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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搞搞玄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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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搞搞玄学

杨乐怡觉得,有些人真的是不经夸。

前一天她还跟埃莉诺说新学校的生活很平静,同学中没有采取行动霸凌她的,结果第二天上完体育课,她就被人锁在了更衣室里。

锁在更衣室,其实不准确。

美国高中的更衣室是个套间,外面有一排一排小格储物柜的是更衣室,里面还有一个小点的淋浴间。

淋浴间和国内北方学校的公共澡堂差不多,墙壁上有一排排淋浴设备,中间没有隔断,也没有门帘。

相较于更衣室,淋浴间能容纳的人没那么多,一次十来个吧。

而这个时期,美国高中体育课普遍按照性别分班。且男女上课的内容有很大差异,女生以体操、健身操等柔韧性训练为主,再附加排球、羽毛球等没那么激烈的运动。

男生课程则更强调对抗,经济性更强,包括篮球、田径、橄榄球、主球等,哦,他们还能去隔壁高中借游泳馆上课。

布朗克斯科学高中学生多,一个年级七八百人,能分二十多个班,四个年级算下来就是八、九十个班级。

一周只上五天课,就算排满,同时段也不会只有一个班级上课。

通常来说,每个时段会有两个女生班和两个男生班一起,反正男女上课内容完全没有重叠,就算同时段在同一片场地上课,他们也能盘踞不同区域,做到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两个女生班加起来,

就是六七十人,洗澡差不多要分四批。

又因为学校有规定,体育课后必须淋浴才能离开,所以一拨人进去洗澡的时候,其他人只能在外面更衣室里等着。

还是那句话,美国人e人实在是大多了,每次体育课结束后,更衣室里都会非常吵闹。

体育课结束后,杨乐怡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被老师安排去收拾运动器材。锁上器材室的门后已经赶不上第一拨洗澡,又见更衣室里成了菜市场,干脆到外面等着。

等了十来分钟,更衣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淋浴间也没那么拥挤,才收拾衣服去洗澡。

杨乐怡洗澡的时候,就注意到淋浴间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动作。

杨乐怡没大在意,虽然这几个人有点眼熟,可以确定跟她一个班。但这才开学第二周,她也是第一次和这些人一起上体育课。

哦,上周走课时可能见过一次,但她脸盲,一个人也没记住,对她们的习性自然不了解,不清楚她们是急着回家,还是准备干坏事。

总之杨乐怡没往自己身上想,结果洗完澡出来,挎着书包走到更衣室门口,她再三用力也没能拉开更衣室的门。

杨乐怡气笑了。

她不知道那几个女生是蠢,以己度人觉得她也想不到是谁锁的门,还是觉得她不敢找老师打报告,所以这么肆无忌惮。

哦,可能是后者。

她记得美国的学生被欺负了,好像不大会选择告诉老师,因为这会被人看不起,觉得他/她软弱没种。

而且当他们被欺负后选择告密,会面临更严重的报复。

所以很多人倾向于自己解决,但这带来的后果,往往和告密带来的结果不相上下,依然是更严重的霸凌。

除非被欺负的人身体能变得更强壮,性格也变得更强势。

但这样的改变,并非一朝一夕能带来的,于是很多开学就被盯上霸凌的学生,会度过非常痛苦的高中生涯。

因此,杨乐怡不是很理解他们的忍让,反正殊途同归,不如把事情闹大,这样就算自己被欺负,也能拉个垫背的。

至于那几个女生,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把杨乐怡锁在更衣室,原因很简单。

后一个问题,答案和种族歧视肯定脱不开关系,在白人多的学校里,有色人种一直都是被霸凌的主要对象。

体育课上杨乐怡也注意到,另一个班的黑人女生,一直在讨好班上其他同学,但那些学生依然会拿她取乐。

杨乐怡班上的女生没有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可能是不清楚她的路数。

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会暴露很多信息。

习惯低着头缩着肩走路的人,往往胆子比较小,性格懦弱。反之习惯昂首挺胸的,大多自信心强,性格也比较刚硬。

杨乐怡是后者,而且在被暗暗排挤的时候,她不会自我怀疑,泰然自若得好像不是她们排挤她,而是她在反向排挤她们。

如此一来,就算她是亚裔,看起来也并不健壮,好惹。

杨乐怡

,这是最后一节体育课,算上淋浴时间,现在已经放学半小时,学校里的学生差不多走空了。

今天不会再有人来更衣室,课前,杨乐怡都出不去。不出意外,晚上

已经是九月中下旬,纽约开始降温,更衣室里没有暖气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她在这里呆一晚肯定要生病。

更难得的是,她们的体育老师似乎有急事,今天早早就走了。同时她把钥匙留了下来,嘱咐最后走的同学锁门,并将钥匙送到她办公室。

所以班上同学,谁都可能拿到钥匙,谁都可能成为锁门的那个人。

这时候还没有监控,就算明天有上体育课的班级学生给杨乐怡作证,她是被人为锁在更衣室,也很难查出是谁干的。

如果锁门的人够聪明,今天不还钥匙(反正老师已经下班),隔天还能早点来学校把更衣室的门打开,再把钥匙挂在门把手上。

就能彻底解决后续问题,这样唯一能证明杨乐怡被霸凌的证据也消失了,她想诉苦也无门。

最终,这件事只会有两个结果。

一是杨乐怡到处说自己是被锁在更衣室的,但因为没有证据,她会被老师当成过度敏感。在同学眼中,她重复诉说的次数越多,越会显得她无能为力。

然后她会被打上,纸老虎,可欺负的标签。

二则是杨乐怡忍下这件事,这更说明她性格懦弱,下周再上体育课,等待她的就不会再是这样的暗暗排挤。

她会和隔壁班的黑人女生一样,被人呼来唤去,取笑逗乐。

杨乐怡站在更衣室里,四周逡巡一圈,更衣室里有窗户,但很高,接近天花板。也很小,无法彻底打开,只能推开一条缝通风。

她倒是能用书包将玻璃砸破,但没有工具处理残留的碎玻璃,勉强爬出去肯定会受伤。

于是逡巡一圈后,杨乐怡目光又落到了门上。

她上前用力拉门把手,把手没反应,但能感觉到门在震动。

她转过身,回到储物柜中间,拖动长椅到门口,然后撸起袖子,弯腰双手握住长椅中段,将其举起,一下,又一下地砸向更衣室的门。

得益于她这一年的锻炼,力气和耐力都提高不少,否则她不一定能举得动长椅,更不用说把门砸开。

现在,她砸了四五下,门板就有松动。

杨乐怡放下长椅,退后几步,往前冲,抬起脚,踹在门板上。

“哐当!”

门板砸在地上,杨乐怡好悬才稳住身体没摔跤。

落地姿势还挺帅,但无人欣赏,这也如了杨乐怡的意,她在门板上坐下,揉揉发麻的小腿。

缓过来后,杨乐怡起身走到旁边,抬起门板。

看到套在门把手上的钥匙串,杨乐怡笑了声,伸手将钥匙拿下来,揣进口袋。拿起书包,转身往外走。

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杨乐怡才在门卫室看到保安的身影。

但保安年纪大了,耳朵不大好,瞌睡还多,一天里大半时候都在睡觉,现在没有听到杨乐怡砸门的动静。

回到唐人街,杨乐怡如常去练武。

结束后杨乐怡没直接回家,随便找了个电话亭,给费拉罗打电话。

费拉罗很意外,暑假那顿饭后,杨乐怡再没联系过她。开学后在学校里碰面,杨乐怡也像不认识她一样,没有跟她打招呼。

这是费拉罗想要的,作为南意大利人,成绩又很好,一直都是被排挤的对象,只是霸凌没有进一步升级。

但如果她和一个亚裔来往,她的处境可能会变得更糟糕。

她只想平静过完高中生涯的最后两年,远离家庭,去其他城市念书,在此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

可人心总是复杂,每次和杨乐怡视线相撞,看到她漠然转开目光,费拉罗又不觉得庆幸,甚至有些失落。

她以为,她们再也无法成为朋友,却没想到杨乐怡会给她打电话,语气还那么熟络。

不过……费拉罗疑惑问:“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杨乐怡说:“她和我一起上体育课,我有点事想问她。”

费拉罗很敏锐,问:“体育课上发生什么了吗?”

“有点插曲,但你放心,和她无关。”杨乐怡说,“她人缘似乎不错,跟谁都认识,我才想找她打听几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几秒后,费拉罗说:“我会带她过去。”

“谢谢。”

挂断电话,杨乐怡回了家。

陈阿莲要晚上八点才能下班,晚饭只有姐妹俩吃,但今天杨乐怡给了妹妹一美元,让她去烧腊店自己解决晚饭。

“姐你要干什么去?”

“有点事。”

杨乐怡抱着刚找出来的衣服钻进浴室,因为待会要出去吃饭,她还得再洗一个澡。

吃饭地点在小意大利,还是红酱家庭馆。

费拉罗已经到了,身边还有个比她矮一点,肤色白一点的意大利女孩。

“嗨,鲁索。”杨乐怡走过去,笑着和费拉罗身边的女孩打招呼。

看到杨乐怡,她完全不觉得惊喜,眼睛瞬间瞪大,扭头看向费拉罗:“你说要带我见的朋友是她?”

费拉罗点头:“嗯。”

鲁索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但她没走两步,就被杨乐怡抓住了手腕,她用力想

收回手,可杨乐怡力气更大,不仅没把人甩开,她还疼得“呲”了声。

“你想干什么?”鲁索瞪着杨乐怡,威胁道,“你再不松开我喊人了!”

“你紧张什么?”杨乐怡走到鲁索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这里是小意大利,饭馆里有这么多人,难道我还能对你动手?”

可能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鲁索表情依然紧绷,却没有再用力挣脱。

杨乐怡见状,主动松开她说:“但如果你留下来,这家餐厅有的食物,你可以随便点,我付钱。”

正揉着手腕的鲁索侧目:“真的?”

杨乐怡唔了声,伸手掏口袋,大致数了数带来的现金:“好吧,不能超过五十美元。”

在红酱家庭馆,几美元就能让一个家庭吃得很饱,毕竟面包沙拉都是免费。五十美元,搞不好真够点完菜单上有的食物。

鲁索家庭条件比费拉罗好点,但远没到能顿顿下馆子的程度,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身体跟随着杨乐怡手上的力道往前,直到在费拉罗面前坐下。

“吃什么?”

菜单被推到面前,鲁索终于回过神,说:“就算你请我吃饭,在学校我也不会跟你当朋友。”

“我没说要跟你当朋友。”

鲁索松了口气,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为什么请我吃饭?”难道不是为了收买她?

杨乐怡将带来的钱拍在桌上,说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杨乐怡将纸币和硬币分开,手指按住一美元的硬币,拨到鲁索面前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一美元。”

鲁索抬眼:“只需要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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