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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电话不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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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电话不断

第一次看《阿珍的故事》时,郑鸿虽然觉得故事很好,阅读过程很愉快,但他其实没觉得这个故事很勾人。

至少看完杨乐怡交来的那三万字时,他没觉得意犹未尽看不够,很平静地放下了这个故事。

不止郑鸿,吴文轩也是如此。

所以新一期的杂志发行上市前,他们一致认为这个故事不错,但爆火很难。

甚至,他们都没指望杂志能靠这个故事吸引到新的读者,能让老读者们有段愉快的阅读体验,愿意继续购买下一期杂志就很好了。

有这样的想法,不仅是因为《华侨文阵》办了二十多年,却始终没有大火过,至今仍属于小众的文艺刊。

他们这些在文化社工作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员工,也许入职初期有过远大梦想,但这么多年磨下来,早没了当初的意气。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让华侨文化社更长久地活下去,将《华侨文阵》一直办下去。

更因为华人纪实类的小说关注度虽然一直不低,相关作品也没到泛滥的程度,但这么多年下来,精品也实在不算少。

大家看多了,标准就会变高,新作品,尤其是不知名新人写的新作品,很难轻易抓住读者的心。

杨乐怡是新人,《阿珍的故事》也不算推陈出新,写的又很日常,离大家的生活很近。这样固然能加强代入感,但也会有人觉得太寻常,反而没太大兴趣。

再就是温馨的作品,往往缺少波折,就算有,也是一些小波折,带来的痛苦不够撕心裂肺,就很难让读者抓心挠肝地想看后面的内容。

总之,因为以上种种,吴文轩虽然让《阿珍的故事》上了封面,但那是出于对故事的认可,实际上对它的期待值并不高。

当然印刷期间,他们也有过迟疑,想要不要把期待值放高一点。

很神奇的,刚读完《阿珍的故事》时他们不觉得抓心挠肝,可过后却总想起里面的情节,并突然发笑。

起初郑鸿没太在意,直到新一期的《华侨文阵》样书出来,检查内容排版时,其他诗歌短篇他一带而过,重在检查。

可看到《阿珍的故事》时,他不自觉的沉浸了下去。

明明那些故事情节都在他的脑海里,甚至某些部分主角下一句台词是什么,他都能大致说出来。

可他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第一期连载的两万字,他又把未刊登的那一万字文稿翻了出来。

全部看完,郑鸿就想,好看的故事很多,但能让人一遍一遍去看的故事却并不多,而每一次阅读,都能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故事则更少。

也许他们可以把期待值放高一些。

但郑鸿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期待越高失望越大,他早已对此深有体会。

虽然没说出来,但因为这种想法,新一期《华侨文阵》上市,看到读者写给杨乐怡的信像雪花一样飘来,郑鸿心里毫无惊讶。

他知道,这个故事值得。

吴文轩对《阿珍的故事》的受欢迎程度,也没有太意外,这段时间,他的心路历程和郑鸿基本一致。

越临近杂志上市,他对《阿珍的故事》越有信心。

心里那点意外,是他以为这个故事需要时间发酵,不会那么快火。却没想到杂志上市第二天,就有唐人街内部的读者来送信。

到第三天,寄信来的读者范围扩大到纽约全市。

到今天,不仅信件多,纽约本地的华人商户也有了动作。从他早上到文化社,主编室的电话就没断过,都是来

问广告的。

这个时期,主要在华人社区发行的文艺刊,收入来源大多以捐款、会费、销售收入为主,且大多是来自社团或者个人的捐款,而非大众认知的销售收入。

至于广告,大多数是不接的。

因为很多文艺刊的创始人,办杂志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交流。这时候的文人,也有不少认为文学杂志刊登广告很俗气掉价。

当然,这是许多文艺刊对外的解释。

从现实角度分析,就像同样是华人办的报纸杂志,文人会更倾向于稿费更高更稳定的英文报刊,而非稿费少的华文报刊一样。

除非财大气粗,或者有后台,否则没有哪个文艺刊的创始人,真的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

文艺刊没有广告,更多的还是因为接不到。

首先文艺刊的发行量都很低,印刷几百的文艺刊比比皆是,像《华侨文阵》这样能稳定月销三千左右的,已经是头部中的头部。

其次投广华文报刊的,通常是华人商家。

这时候的华人做的都是什么生意?开餐厅、开洗衣店、开杂货店,他们的目标客群,都是华人社区再普通不过的人。

这些人,很多连普通话都不会说,更不用说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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