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敛了目光,轻声道:“我的什么都是公主给的,公主还觉得我有用?”
泽翊失笑,感情又伤了他自尊,于是哄他道:“我那是知人善用,你在外就是我的脸面,你要做得好了,那是给我长脸,谁又敢说你?”
孟虹流不作声,泽翊想了想,朝着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孟虹流原本就想离得她近些,对方一招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狗,恨不得摇着尾巴地上去。
他凑得太近了,泽翊却还是躺着的姿势,没法躲,她又不想弄得自己像是怕他似的,只能屏息着,非常坚强地撑着自己的脑袋。
孟虹流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和表情截然不同,他不单单只是看泽翊的脸,他看她的饱满前额,看她的眼,看她秀挺的鼻尖,最后非常暧昧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看够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泽翊比他更快一些。
“你从今天起,早晚都不需要来我跟前伺候了。”泽翊保持着自己公主的威严,一板一眼地说道。
孟虹流的表情明明没变,但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
泽翊硬起心肠,她低下头,手指尖拂过了他腰间的空刀鞘,淡淡道:“执金吾可拔刀见血,先斩后奏,你也该多历练历练了。”
棉凫早上进内殿服侍的时候,第一次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绿色,还有些不习惯,她私下扫了一圈,旁边有宫娥小声道:“孟官长一炷香前来过了,隔着屏风问了安,公主催他去当值,没让他进去。”
“公主醒了?”棉凫有些惊讶,“你们热水准备好了没?”
宫娥点头:“早准备好了,公主自己洗了脸,净了手,现在在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
棉凫点了点头,她隔着屏风,说了一句:“小娘子,我进来了。”又等了半会儿,才绕了进去,泽翊坐在梳妆镜前面,她应该是醒了,但整个人又迷迷瞪瞪的,以往可从来没起这么早过。
棉凫心疼道:“今日没早课,娘子要不去睡个回笼觉?”
泽翊慢吞吞地转过脸,其实执金吾根本不需要这么早去当值,但孟虹流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大清早就来她殿里,要不是她长了个心眼,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赶他走,对方可能又寻着借口,进来伺候她醒早。
她现在对“睡觉”两个字有阴影,她都要不敢睡了。
“不睡了。”泽翊有气无力地道,“我们去找点乐子。”
棉凫应了声好,她想了想,自认为想到了个好主意:“要不我们晚些时候去看看孟官长?”
泽翊的心头警铃大作,她提防道:“去看他干嘛?”
棉凫只当她不好意思:“娘子处处替他打点安排妥当,孟官长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这不一大早还想着来伺候您么,要是您再去看看他呀,孟官长一定愈发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