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就站在外面,低头看着她。
泽翊与他四目相对,表情可能显得有些惊恐,她调整了一下,才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点。
孟虹流看她的眼神很安静,像是在观察,不过的确像在看一只鸟。
泽翊很怕他突然来一句,让自己变成鸟给他看看。
结果等了半天,孟虹流只问了一句:“你与那圣主,关系的确不错?”
泽翊眨了眨眼,她实在有些笨,只能老实答道:“对啊……圣主是好人。”
孟虹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说:“你说过很多遍她是好人。”
泽翊:“她的确是好人啊,今天我不是还变成金乌救了你吗?”
孟虹流倒是没再问她只有半个灵兽魂是怎么化形的,泽翊自己就挺会找补的,觉得孟虹流是人,可能不懂他们精怪的规矩。
她这边想得挺轻松,结果孟虹流挖的坑还在后头。
他说:“你受伤了没?”
“?”泽翊愣了下,她下意识道,“没啊。”
孟虹流:“你刚能化形,神力低微,那大鬼可不是好对付的,翅膀和脖子都被扯到居然还没受伤?”
泽翊:“……”
孟虹流抬了抬下巴,冷冷道:“脱衣服,后背上给我看看。”
泽翊很清楚自己是真的没有受伤,这简直比让她变鸟还残酷,孟虹流也不走,就专心等着她脱衣服似的,泽翊没法,只能耍赖道:“我的伤哪比得上上神严重。”她像是突然想了起来,皱着眉去看孟虹流的半边胳膊,“你受的伤呢?快给我看看。”
孟虹流没有动,泽翊便伸手去拉,碰到胳膊的时候,对方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又很快放松了下来。
孟虹流已经换了件干净的青色深衣,领口规规矩矩阖着,他拉开一边领子,露出肩膀,那里留着一片灼烧愈合后的疮疤,看着有些骇人。
泽翊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瞧,最后抬着下巴,轻声问:“疼不疼?”
孟虹流摇头,他说:“养个几天,疤就没了。”
泽翊叹了口气,犹豫一会儿,还是劝道:“上神还是要多爱惜自己。”
孟虹流没说什么,他重新阖上领子,才慢悠悠地道:“我的伤你也看了,衣服也脱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脱了。”
泽翊呛了口口水,她没想到坑居然在这儿,孟虹流什么不学,居然学会讨价还价了?!
孟虹流看她一脸不乐意,似乎还觉得有些奇怪:“你一只鸟害羞什么,看看你的鸡胸脯而已,又不是要拔你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