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叹了口气,他微微歪着头,居高临下道:“说。”
宫主看起来要比副宫主年轻,长得也还不错,泽翊白天的时候见他还给孟虹流磕过头,现在快死了,反而腰板挺得特别直。
他像是不装了,口吻阴阴测测:“上神果然等不及了,只可惜破不了上古阵法,您也找不到想找的东西。”
孟虹流没说话,宫主以为是拿捏到了他的软处,言语中更加不客气:“上神有所不知,阙灵宫是由谁庇护,怕是您想要杀也不是简单能杀得了的,小人我死不足惜,但您要是折在这法阵里,外头那位一旦吞了您的神丹,别说这六界,哪怕是西天佛祖都得寂灭!”
“原来如此。”孟虹流突然笑起来,他说,“看来那东西的确不在这里。”
宫主:“……”
孟虹流感慨道:“幸好忍着没立刻杀了你,也是有点用处的。”
宫主:“……”
孟虹流不再看地上人的表情,他吩咐了迦南和欲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该问的东西都问出来,人么,随你们玩儿。”
泽翊陪着孟虹流坐在道房里,原本副宫主的香案前头供奉着天尊像,也被孟虹流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留下一面焦黑的墙,孟虹流这时候倒不嫌弃了,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朝着黑墙又开始念经。
凰女听了半天,听出来是般若心经。
此类诵经倒是最常见普通,大多念诵者都是为了祈福健康平安,一生顺遂的,泽翊听了半天,不太明白孟虹流为何要念这卷经文,他明明执掌杀恶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杀人杀多了,念经求个心安。
但求心安也该念大悲咒,泽翊心里盘算着,以前狐王翠翠一旦杀戮火气重了,便会生出半边般若妖面,凰女就为她念过大悲咒,来以此渡化她,孟虹流也是被她点化的,她给他念大悲咒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心里想得挺美,耳边却有些热闹,孟虹流这边念着经,隔了个碧纱橱,迦南和欲天不知道在用什么手段审人,传出来声音比宝蝉闹孙老爷的动静还大,宫主也不知道是在尖叫还是啜泣,一声高过一声,欲仙欲死,随时断气的样子。
半边晦涩经文半边吟哦浪语。
饶是菩萨入定般的凰女都忍不住侧目看去,孟虹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顿了声,淡淡解释道:“欢喜神乃第九泥犁的神祇,擅长床笫之术,此术一向是把双刃剑,既能双修共生,也能杀人夺命。”
泽翊有些不爽,她嘟囔道:“那岂不是便宜了这烂人?”
孟虹流没有回头,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随口问道:“你觉得沉溺情欲是件好事?”
“怎么不是?”泽翊理直气壮道,“我们鸟发情求偶的时候,那可都漂亮积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