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没有理他,叫来了一旁的小厮,给了点碎银,说:“你去隔壁间看看,两位娘子可吃得差不多了。”
那小厮领命去了,没多会儿回来时,表情却有些奇怪,他附在孟虹流耳旁,小声道:“是吃差不多了……但侍女说,只有一位娘子吃了桌头,并未看到第二个人。”
孟虹流的表情未变,只看了一眼孟桑,他大哥还跟个傻子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孟虹流招手让那小厮下去,仿若不经意间同自己的大哥道:“不知那些菜合不合赵姑娘的口味。”
他不提还好,一提孟桑倒是坐立不安起来,他看了看天色,起身道:“翠翠身子弱,不知刚才吹着风没有,我得去看看。”
孟虹流微微一笑,从善如流道:“我陪大哥一起去。”
泽翊吃完了菜,正在擦嘴,她还留了几道等着翠翠回来,土地老儿已经收了阵法,将那少年困于石灵中等着日后再审,狐王刚才因着对方认出了泽翊身份差点起了杀心,幸好身上带着凰女的白羽,压住了邪性。
土地老儿连连摇头,叹息道:“大仙您这脾气,那半张般若面具何时才能脱啊?”
翠翠不屑道:“我本就是妖王,就算被点化了,也留着妖的血,是妖就会有恶,不脱也罢,最多平时行善积德勤快些,还还债。”
土地老儿知她心性,却还是忍不住直嘀咕,在想那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善于玩弄人心,挑拨离间,幸好遇到的是九尾狐王这个心大又什么也不在乎的,万一要是激起了哪个大妖的魔性,可就是闯大祸了。
“他出现在这种时候就定有蹊跷。”狐王言之凿凿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虹流上神历劫,凰女下凡的时候来,肯定不怀好意。”
土地老儿口中称是,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翠翠倒是一副“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模样,不过是仗着自己大妖的身份,法力高强,颇为自满罢了。
她因着刚才斗法,被那少年的云雨术弄湿了衣裳,懒得收拾便回了茶楼,女宾室里的众人见到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像大梦初醒一般,招呼道:“翠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般狼狈?”
狐王巧笑嫣然,一一答应下来,说是自己刚刚如厕,不小心弄湿了身上。
“那得赶紧弄清爽了。” 香料店的老板娘热心道,“翠翠身子弱,可别染上了风寒。”
泽翊这时也看了过来,目光在狐王脸上停留片刻,等她走近了才淡淡道:“我以为你那般若面具已经没了。”
翠翠对着凰女时还是有些心虚的,小声道:“平时还好……就是打起来控制不住脾气的时候才会出来。”
泽翊知她没有说谎,自然也不忍苛责,都是凰女“点化”过的,不论在六界里是何物,总归都是她的徒子徒孙们,万一真有一天,翠翠入了魔,泽翊也得亲手把她拉回来。
“我可不希望有那么一天。”泽翊叹了口气,她看着赵翠翠的脸,认真道,“我能斩了虹流君的情根,也能在你入魔后,灭了你的魔性,但那并非好事,易事,望你永生不会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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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般若象征着嫉妒凶恶的妖怪,算是狐王恶的一面,翠翠毕竟还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