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翊满脸疑惑,她歪着脑袋,盯住孟虹流的脸,撇嘴嘟囔道,“我哪儿下流了,小郎君一个外男,偏要待在这女子屋里,才是真下流。”
她说完,也不管孟野气得又白又红的脸,直接从胸口中间掏出了洗干净的帕子,顺手递过去道:“哝,还给小郎君。”
孟虹流盯着那方帕子,心里像冒着酸水辣油似的,想着要呵斥她扔了,但自己今晚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人家还了,却又不拿,怎么看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泽翊举着手,耐心等了一会儿,才见孟虹流慢吞吞地伸出手来,拽住了帕子的另一边。
她仔细瞧去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小郎君。”泽翊边说,边折起了帕子,包住孟虹流的指尖,她隔着丝绢,来回捻了捻那修长的指骨,像个长辈似的,和蔼可亲地道,“你手上沾到我胭脂了。”
翠翠在打了三更后才回来,她燃了一缕红色的狐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房里,烛火“啪”地亮起来,凰女正坐在她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该说,她看得也不是什么“手”,因为凰女化形了。
虽然被封了法力禁制,但泽翊在有些时候还是能变回原来样子的,只是她这化形来得太过突然,翠翠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跪地,口中恭敬地喊了一声:“尊上。”
泽翊醒过神来,她化了大半身形,胸部以下都是凤凰的样子,白色羽毛铺了一床,就连一头乌发都变回了雪色,披散在肩膀上。
翠翠担忧道:“尊上受伤了?”
泽翊摇了摇头,她翅膀一动,凤爪才慢慢变回了一双人腿,白羽像潮水一般褪去,直到最后才在脖子上留了一小片鳞毛。
“查到什么了吗?”泽翊伸手挠着脖子,她随口问道。
翠翠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今天又失踪了几个人,我追到集市那儿味道就没了,我让土地盯着,明天白日再查。”
泽翊:“白日查?你觉得那妖白天也会出现?”
翠翠点头:“狐族嗅觉灵敏,既然晚上会突然闻不到味道,那么这妖一定不是在晚上杀人,还能把人藏起来,免得被我抓到。”
泽翊点了点头,她对捉妖一事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别的倒能替翠翠办了:“今天大郎君来找你,约你明晚去看月亮。”
“赏月?”翠翠见凰女变回了人样才敢上前撒娇,她问,“你替我答应了?”
泽翊说:“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我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翠翠啧了一声:“别说那么好听,你打虹流君的鸳鸯可不手软呢。”说着,她又撅起嘴儿来,有些想不明白,“可都这么久了,也没看到虹流君对谁动了心啊,这情根难道还没种下?”
泽翊沉默了一会儿,又去看自己的手掌心,那儿好似还留着小郎君的体温,隔着帕子都像灼火般滚烫。
凰女闭了闭眼,将掌心握成了拳头,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道:“许是还没遇到……那个种情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