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大郎君会来,”翠翠与她咬耳朵,“你也别慌,他就来坐坐,你在床上假装脱了衣服要睡觉,敷衍敷衍就行,他一会儿就走的。”
泽翊奇道:“他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翠翠嗔他:“那可是我看上的男人,回头等我抓完了妖,还要回来与他拜堂成亲呢。”
泽翊:“……”
教引娘子晚上去姑娘房里倒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她在“调教”通房丫鬟们时也与小孩儿们同吃同睡习惯了。翠翠房里就留了一只小狐狸精,泽翊坐在床上,用被子堆了个人影扮作是“她”,假装两人是在学习房中术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最先等来的居然不是大郎君孟桑。
孟虹流像是特意来找人的,守在门口的小狐狸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通报道:“小郎君、小郎君说,他来要、要他的帕子!”
先不说赵翠翠压根就不是什么将军府里的女主人,她的房间郎君们要进,又有谁敢拦着?更何况孟虹流来找的也不是她,而是个教引娘子,主子要找个仆役,那就更没理由拦人家了。
狐王的结界对虹流上神可没什么用,泽翊意识到这一点后倒也不慌忙,她拉上床帘,假装站在床边服侍,见到孟虹流,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慢吞吞道:“见过小郎君。”
孟虹流朝着床上看了一眼,声音并不刻意压着,冷道:“人都睡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泽翊停顿了一阵,她肯定是不能走的,要是现在走了,后头大郎君再来岂不是得穿帮?
只能想办法先把孟野给支开了。
“赵娘子还没睡沉呢。”泽翊面无表情地开始瞎扯,“我在教娘子一种似睡非睡时,勾引男人的法子,小郎君莫要打扰。”
孟虹流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玩意儿,他抿了抿唇,盯着泽翊的脸,突然问道:“那娘子不如教教我,似睡非睡又怎么勾引男人?”
泽翊愣了愣,许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仔细,想了半天,才皱眉答道:“女子穿兜而睡,樱唇粉面,微吐丁舌,乌发铺枕,交臂侧卧,双乳垂坠,露深沟粉晕缀有樱桃小点……”她说到这里,微微卡了壳,抬头光明正大地看向孟虹流的双眼,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教的都是女子的闺中秘术,小郎君还要继续听吗?”
孟虹流:“……”
房内这一瞬可谓针落能闻声,床尾的蜡烛“噼啪”爆了两下,烛影摇曳,晃着孟虹流如花似玉,又阴晴不定的一张面孔。
泽翊半点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她定定与孟野胶着视线,气势很足,一副随时准备赶人的模样。
孟虹流深吸了一口气,他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你”字,门口的小狐狸精突然又跑了进来。
“大、大郎君来了!”小狐狸精一副急得尾巴似乎随时都能蹦出来的样子,抖着声音道,“他问赵娘子睡了没,要是没睡,他、他想陪赵娘子出门看月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