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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摊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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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摊牌

兰芝珩抱着已经睡着的少女回到梵南寺时, 已经接近子时,他将少女放在床榻上,刚想起身去里阁过夜, 手被睡梦中的温如瓷拉着紧紧不放。

“兰芝珩…”

“我的……”

兰芝珩坐在床榻上静静看着她,少女的声音细弱蚊蝇,他缓缓凑近她,凝神听着, 她的……什么?

“是我的…”

“叩叩!”房门被墨回敲响,兰芝珩蹙眉看向屏风外。

墨回语气有些沉重:“少主, 老夫人命人唤您回去。”

“有一事, 与阿瓷姑娘和温家有关……”

温如瓷次日醒来时, 没有看到兰芝珩,就连墨回也不见了踪迹, 问过才知, 兰芝珩回风雪斋处理事务。

本以为兰芝珩很快就回来了,没想到一连三日都未出现,温如瓷有些担忧, 想去兰家寻他, 却被守卫拦住, 说是兰芝珩的命令。

想到先前兰芝珩查到血蛊之事, 阻止她下山,她还因此误会了兰芝珩想禁足她,这次温如瓷没有说什么, 返回了寺中。

“系统, 你这三日有些沉闷。”温如瓷将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丹书合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系统何止有些沉闷,系统简直怀疑人生了。

按原剧情, 宿主对男主动手动脚,男主该是厌烦极了,哪里会有什么相识十年纪念日,还挺时尚。

啧啧啧,满城焰火,真浪漫啊!

但问题是,男主丝毫没有讨厌宿主的表现,不仅没有,那日宿主激动之下亲了男主的脸颊,他,竟,然,脸,红,了!

这对吗???

这肯定不对啊!

宿主执行剧情执行得也挺好的,就算是那夜亲吻男主脸颊,也不违背人设啊,到底哪里出错了……

系统懵逼,系统无助,系统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夜里,温如瓷正睡着,房门轻轻响动,青年走入房中,他背靠床榻坐在地面上,将头靠在床沿,眉目间难掩倦意。

一动不动靠在床榻许久,他转头看向正安睡的少女,干净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额心。

阿瓷,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呢?

墨回轻步踏入房中,手中拿着伤药。

青年起身,又垂眸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女,提步走出房门。

门口的墨回看着青年惨白如纸的脸色,心中叹息。

三日前,梵南寺重伤的护卫苏醒,那护卫重伤之前曾护送阿瓷姑娘回温家,暗中保护之时,亲耳听到阿瓷姑娘与温家夫妇编排少主与云姑娘的“奸情。”

云姑娘的消息泄漏,给梵南寺引来祸端,死伤护卫不计其数,此事被兰氏宗祠各位长老知晓,罪魁祸首虽与阿瓷姑娘没有直接关系,可消息是温家散播,宗祠各位长老逼少主将阿瓷姑娘的兰氏令牌收回,阿瓷姑娘永不能入兰氏,更不可以兰氏少主伴修之名伴其左右。

墨回跟上兰芝珩,青年每走一步,衣摆不断滴落血滴,直至走到偏院中,一路的血滴连成线。

令所有人引以为傲的少主在梵南寺死去的护卫亲眷面前,重伤苏醒的护卫,还有无数兰氏弟子面前,一仗一叩头,硬接下族中最严酷的刑罚,一百二十灵杖。

梵南寺死去护卫,有亲眷者,由兰氏赡养,无亲眷者,散金修墓。

墨回面色复杂,所有兰氏护卫自进入兰氏起,皆签下了生死状,可以说,一旦进入兰氏,护卫职责尽头,便是生死有命。

无论是前往岭南之境为女君寻绝域雪芝,还是去丘海铲除凶兽,死伤者皆不计其数。

死去者家眷会获得不菲的告慰金,可这一次,闹得太重了。

就连墨回都看出,那些长老不提罪魁颂安公主,不提云家仇敌,偏偏只提阿瓷姑娘这个并非直接凶手的人,就是见少主近几年火候太盛,知晓他看重阿瓷姑娘,借此施压稳固地位。

他都看出来了,少主怎会看不出。

明明只需明面上答应与阿瓷姑娘保持距离,便不会有什么族规杖刑的后续。

可这一次,少主宁可踏入那些长老的圈套里,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颜面踩在脚下,也不肯松口。

墨回在一旁甚至不敢看完全程,少主每一次屈膝,都让他更加深刻意识到阿瓷姑娘在他心中的份量。

“少主,属下今夜就替你杀了那个姓安的,除去你心腹大患。”

墨回想通了,他家少主为了不与阿瓷姑娘分开,连宗祠长老设好的陷阱都毫不迟疑的跳了,做个第三者也没什么的。

况且,把那姓安的杀了,少主就不是第三者了。

“胡说什么?”青年缓慢褪下衣袍,脊背血肉糢糊,衣袍粘连血肉,他拧起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墨回难以置信:“你不会还将阿瓷姑娘当妹妹吧?”

“不然呢?”兰芝珩不知他哪根筋抽风了。

“那少主今日明知各位长老是故意想借梵南寺一事让您难堪,您为何迟迟不松口?”

兰芝珩:

“梵南寺那夜本属无妄之灾,是温家散播消息,阿瓷对温家说了谎,动机不明,却因一句话令温家夫妇生了歹心,间接导致死伤出现,我作为兄长,教导无方,看顾不力,理应替她向死者家眷赔罪。”

墨回被兰芝珩一番义正严词的言论说得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当真是他想多了,少主真真只将阿瓷姑娘当做妹妹?

这般想着,他又听青年轻声讥诮:

“阿瓷编排的是我又不是他们,老迈昏庸,让我将阿瓷赶走,染上疯病该去看看脑子才是。”

墨回:“……”

一百二十八灵杖是不是掺了毒药啊,这还是他那个温雅贤良的少主吗……

“命人散布消息,自明日起,所有与温家生意有交情往来之人,都视为同兰氏作对。”

兰芝珩眸底闪过阴鸷之色,那夜他见她在祠堂受过家法的可怜模样便想让那二人得到应有的教训,因她姓温,他犹疑不定,这才放任那二人继续为非做歹。

如今调查出阿瓷并非那二人亲生,便也无需顾及那二人的体面。

好好的阿瓷,回了温家一趟,都学会说谎了。

奸情?

兰芝珩眯起眸子,无稽之谈。

她胆子大了,现在敢因莫须有的事编排他而闯下祸事,日后说不定就敢与那姓安的私奔。

……

温如瓷次日醒来,刚走出房门,便看到站在树下与墨回轻声交待着什么的青年。

他脸色有些羸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他今日穿了件与平日不同的玄色锦袍,衣摆处的凤翎金绘随着风意轻摆,华丽刺目。

不似另一人气质阴郁无常,他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璞玉,无论是何装扮,身处何等光景,也难掩周身散发的矜持温雅。

“兄长!”阿瓷快步跑到兰芝珩面前,杏眸弯起:“你怎么好几日都不曾回来,是家中事务太繁杂了吗?”

墨回后退几步,给二人让出交谈空间。

少主得知阿瓷姑娘与温家夫妇编造他与云姑娘的“奸情”很是不悦,还说要好好修理修理她,让她长长教训呢。

墨回默默向树后挪了挪,准备瞧瞧少主如何给阿瓷姑娘点厉害。

温如瓷见青年没说话,吸了吸鼻子,发觉他今日的熏香很是浓烈,有风吹过,都是南海沉木香。

只是……香气中似乎还有别的味道。

温如瓷凑近他,抬起他的手闻了闻他袖口,又寻了寻他胸前的衣袍,最后走到他身后,被南海沉木香覆盖住的血腥味越发明显。

若是寻常伤口,被这般厚重的熏香一遮,很难闻得出来,她抬起指尖,碰触到他脊背,果然摸到了层层绷带,温如瓷顷刻便想到他为何一反常态将自己衣袍熏得如此刺鼻。

为了不让她知道他受伤了。

“你到底做什么去了……为何会受伤。”

兰芝珩见少女瞬时红了眼眶,慌了神,他弯腰将她眼尾的泪拭去:“一点小事,伤得并不重,阿瓷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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