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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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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几道人影从舞台侧面绕出来,陈源清步履匆忙,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制服面色沉沉的警察。

“这又是哪位?面生啊……没见过。”

“陈家那个在海外发展的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说啊。”

“这一晚上,一出又一出的,还有完没完了。”

“什么鬼热闹,好想发个朋友圈啊……”

陆宴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源清,眉头微蹙:“你一早知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一会料理完了我慢慢跟你说。”陈源清快速解释道,他朝身后的警官打了几声招呼,才看向苏祚弗,“苏先生,与其让别人解释,不如先想想你的说辞,去警局里慢慢说吧。”

警察出现的瞬间,苏祚弗脸色就已经变了,前一秒的狠戾荡然无存,猩红的眼底只余下重重的恐慌。

“解释,我解释什么……”

方才还咄咄逼人现在已是惊恐万分,苏祚弗哆嗦着退后两步,余光一直看向刘辉,但后者从头到尾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

陈源清出现后,一切都不在计划之中。他们安插在休息室的侍应生从宴会开始就不见人影,就连本该前来指认的肖南星也没了踪迹。

眼下这情形,败局已定,刘辉自己怎么脱身都是个问题。

乍见这场景,宾客就是脑子再笨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警官公事公办地快步走到苏祚弗面前,“苏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吸毒、运毒等违法犯罪行为,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我没有!我早就戒了……你们冤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凄厉地大叫起来,警察却没给他太多解释的机会,双手铐住,苏祚弗登时抬腿往前踹去,他发起疯来毫无章法,阴毒的眼神一会看向陆宴,一会又看向刘辉,口不择言地唾骂。

“你敢耍我,你耍我!你们等着,都给老子等着!我儿子会回来救我的,我儿子,那是我的儿子!”

“疯了吧这是……”

“不会真的是许桓的爹吧,这疯样挺一脉相承啊。”

“我看像,还有吸毒什么的,像二少干得出来的事……”

议论声叽叽喳喳冒出来,许桓一肚子气,冷冷一眼瞥过去,蛐蛐的声音渐渐消停。

许桓气不过,大步走到陆宴跟前,“是不是你做的局?那个病秧子什么来头,犯得上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宁愿认我,也不愿意让他进门,你就这么恨?”

陆宴没理他,他朝安保使了个眼色,一米九的几个肌肉大汉点点头,几个跨步上前将混在人群中准备逃走的刘辉逮了个正着。

“陆总,你这不合规矩吧。”刘辉还在垂死挣扎。

“合不合规矩,你说了不算。”

“陆宴、陆宴!我什么事都没犯,你凭什么扣我,警察都在这,你敢这么乱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闹剧终于告一段落,几个警察正跟陈源清说着什么,于晨带着安保跟后排的媒体做后续的收尾工作。

陆宴往宴会厅扫了一圈,依然没见到那个身影。

苏祚弗能这么笃定在众人面前咬死他吸毒,一定掌握了确凿证据,如果无凭无据,刘辉和苏祚弗不敢这么大胆。

宴会厅里一定有他们的内应,既跟苏祚弗有联系,又能随意进出偏厅进入陆家休息室的,无外乎只有那一个人。

今晚闹了这么久,什么认亲环节生日会,都不重要了。人群逐渐散开离去,人头攒动,陆陆续续朝大门走去。

倏忽,早被规起来的苏祚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撞开看管他的警察,快步挤进人群中,他故意撞倒宴会厅中央硕大的香槟塔,几百个酒杯骤然倒下,哐当一阵声响,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声,彻底将今夜的闹剧推向高潮!

“站住!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混乱的人群挤在门口,苏祚弗消瘦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

陆宴随手抓过一个侍应生,“有没有去偏厅的侧门!”

侍应生哆嗦地指了个方位,陆宴连谢谢都忘了说,快步往外走去。

另一边。

偏厅的宾客休息室内,季南星刚把远道而来的杜薇安顿好。

杜薇女士今年40岁,却依然美貌温和,她穿着浅绿色的长裙,长发梳成发髻,像季南星在陆家相册中看到的那样温婉。

杜家往上三代人都在陆家做佣人,到杜薇这一代也不例外。她早年是陆家的花园管家,家里的小少爷出生后,就成为小少爷的贴身女仆。杜薇一直照顾陆宴到6岁,直到陆志华将工作重心迁回美国,才被陆志华扫地出门。

前几年,她回国探亲,见海岛n城风景合宜,就选了个小院子,在n城开了一家海边咖啡厅,营收不错,这些年过得平和温馨,早年被雇主驱赶的愤懑也散了不少。

这些年,一年又一年,她看财经新闻,看娱乐八卦,偶尔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报道中那个冷漠孤僻的青年,时常恍惚。

或许那年陆先生丢掉的不止一只伯恩山小狗,连带记忆里的少年,也一并被抛弃在la的雨夜。

几天前,一个干净秀气的青年来到她的咖啡厅。门口风铃拂动,青年清润温和的笑比晨曦的微光还要明亮。

“杜薇女士,我想冒昧请您帮一个忙。”

……

“您先休息会,前厅正忙着,一会陆宴得空了,我去请他过来。”青年轻笑着说:“玫瑰花茶可以吗?听陈医生说,您从前最爱花茶。”

“当然。”杜薇微笑道:“很久没来过这么辉煌气派的建筑了,离开陆家这么多年,我从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陆志华不回国,您以后可以常来。家里养了条萨摩耶,很胖,吨位也很重,叫卡车,很灵性,您会喜欢的。”

季南星翻开卡车的照片递给杜薇看,“它很粘陆宴。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放下很多了。杜薇姐姐,虽然他不说,但我想他一定也很想念您。”

“我陪小宴过了六年的生日,却缺席了后面的每一年。”杜薇感慨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怕他怨我。他当时那么小,那么软,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一觉醒来以后,姐姐不见了,小狗也不见了。”

“有时候风雨夜,我总会做梦,梦见小宴,梦见双拼,梦里他抱着我,问姐姐,双拼呢,双拼为什么不回家。”杜薇眼底浮现几许泪光,“我一直都很愧疚。”

季南星轻轻抱住她:“陆宴从来没有怪过您。一切都是陆志华的错。十几年过去,故人再见,是喜事,您该高兴才对。”

杜薇抹了抹泪,握住季南星消瘦的手掌:“谢谢你,南星,真的很感谢你。”

“该我谢谢您才是。”

安顿好了杜薇,季南星起身告辞。

算算时间,前厅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完毕,苏祚弗和刘辉安排的媒体一早被拦在公馆外,掺毒的蛋糕和那个毒品包裹也已经递交给警方。

虽然苏祚弗临时变卦,闹了波大的,但陈源清来得及时,几个警察抓一个苏祚弗,出不来什么岔子。

悬了整整一周的心终于放下,尘埃落定,季南星重重舒了口气。

连续几天,他既要应付苏祚弗和秦缙,又要赶画稿找杜薇,更不必说今天还亲手收到了一个够判十年的毒品包裹……

季南星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毅力。

肩膀一卸,紧绷的神经也得到喘息,一朝松懈,迟来的疲惫缠上来,累得他连站都站不稳。

“南星,你没事吧?”杜薇见他面色不对,关切地开口。

季南星本就长得白净,这会嘴唇一发白,整张面孔便没有半点血色。

他虚虚笑了笑,勉强打起精神,“没事,低血糖,老毛病了,一会就好。我去请陆宴过来,您稍坐一会。”

他忍着心口的难受起身,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好几秒,等稍有力气后,才一鼓作气地推开。

一踏出门,他勉力维持的笑便挂不住了,两道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胸口闷堵,呼吸短促,周遭空气变得稀薄。

他撑着墙面缓和了许久,才将那股不适稍微压下去一点。连轴转了一整周,前两天药也没按时吃,原以为出不了什么事,眼下看,前几天没事是因为事情没办完,一直吊着一口气,不敢让自己有事。

这会,事情明朗,气一泄,身体机能就扛不住了。

季南星捂着心口喘息,呼吸逐渐恢复平稳时,却骤然感到身侧落了一道高挑颀长的黑影。

下一秒,天旋地转,捂着胸口的手被人紧紧攥着高举过头,他一声惊呼,才刚缓过来的呼吸差点又乱了。

“你、你吓死我了。”他小声喘息了会,才看向陆宴,问:“前厅都忙完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眼前人一双漆黑的瞳仁定定地看着他,面色阴沉,眼底的审视和冷厉明晃晃,没有半点遮掩。

手上力气骤然收紧,陆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像浸了寒霜,“屋里藏了谁?”

季南星终于琢磨过来不对,他挣脱了会,陆宴却擒得他更紧,几乎要将他的手骨拧断。

“苏祚弗?你落跑的父亲?你真以为他是你的父亲吗。协助运毒、构陷污蔑是什么罪行,你考虑过吗?我说过,只要你不用这张脸做出格的事情,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但是肖南星,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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