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其中一杯水递给姆妈。
姜言伸手接过,缓缓喝了两口,把包和档案袋递给慕慕,让他送去东次卧。
慕慕拿着东西走了,姜言在阿爷身旁坐下,招手把七斤唤到跟前:“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也晒黑了?”
“黑了吗?”七斤晃了晃小脑袋,跑去找慕慕照镜子去了。
喻向南没管儿子,感慨道:“我还担心慕慕在兰州丢哒这么久,学习会跟不上呢,没想到考试成绩这么好!这下你也能放心了,以后母子俩可以一起上下学。”
姜言轻哼:“你这就是偏见,别以为只有咱们厂或是大城市才有好老师,我婆婆给慕慕在兰州找的老师可一点也不差,都是50年代初留学归来的高才生,一位精通八国语言,另一位书画双绝,学识底蕴深厚得很。”
“是、是,我说错话了。”喻向南作投降状。
姜言欢快地笑了声:“你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八月底过来,庆贺你考上研究生。只是没想到,今天慕慕插班考,还一下考进了北外附校。”
姜言摆摆手:“小孩子家家,夸两句就行了,不用特意祝贺。”
喻向南翻了个白眼,手腕一抹,取下一只银镯子给她,另掏了一个红包,递给牵着七斤过来的慕慕。
姜言看镯子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家里的老物件,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丢给她了:“我镯子多得很,不缺你这一件,收起来吧。不是庆贺吗,中午咱们出去吃吧,你请客。”
姜定知指指厨房:“小鲁鸡汤都熬上了,四喜丸子炸过再蒸,改天吧。都在京市,什么时候庆贺不行,哪就非得要今天了。”
姜言抱住他的胳膊嬉笑道:“行,听你的。”
慕慕打开红包,有五张大团结,当下分给姆妈两张,他留两张,另一张给七斤:“好了,都庆贺了。”
七斤拿到钱便要拉着慕慕下楼,想吃雪糕了。
姜言推推慕慕:“去吧,顺便帮我买根绿豆冰棍。”
喻向南忙道:“我要一支奶油雪糕。”
慕慕看向姜定知和周铭:“太外公、周叔,你俩想吃什么?”
两人摆手,一个吃不得凉的,一个不喜欢吃甜食。
“行吧,我看着买。”慕慕带着七斤下楼去小卖铺。
姜言则跟几人说起了,北外附校的插班考试人数,校内严苛的管理制度,以及走读的申请条件。
“慕慕申请走读吗?”喻向南好奇道。
“嗯,不想住校,不想上晚自修。”姜言好笑道。
喻向南:“走读也好,那么多人一个宿舍,连个独立的空间都没有,慕慕不一定适应得了。”
姜言认同地点点头:“是,自小他就有单独的房间,一个人住独了,让他跟人合住,还真会如你所说,不一定适应得来。”
说着话,很快慕慕带着七斤一人唆着一支雪糕回来了,手里还各拎了一网兜雪糕冰棍,喻向南和姜言各挑了一个,剩下的都被放进冰箱里了。
不等几人把雪糕、冰棍吃完,鲁妈妈便开始摆饭了。
四喜丸子、肉末茄子、清炒小白菜,一砂锅鸡汤,主食是白米饭。
这大米是慕慕干农活挣来的,姜言特意带来五斤,另外还捎带了五斤玉米碴子、两斤花生。
喻向南知道后笑道:“我说怎么回去一个多月,就黑了这么多,原来被你撵去干农活了,你这亲妈可一点也不心疼。”
“你不知道他有多淘,做的火枪,都能打野兔了。刚没收了,又鼓捣出了地雷,其他孩子跟风似的玩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厂区的家属院,角角落落埋的都是,稍不留意,就被崩得一腿泥。”
喻向南光是一想那个场景,就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七斤更是乐得直拍桌子,周铭看着慕慕微微勾了勾唇,姜定知揉了把重外孙的头。
姜言轻刮了下七斤的鼻子:“你听懂了吗,就知道傻笑!”
“娘娘,我三岁了。”七斤皱着眉抗议道。
“嗯,是不小了。”姜言敷衍了一句,夹了半个四喜丸子给他。
吃完饭,喻向南钻进姜言屋里,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周铭带着七斤去了慕慕房里,三人躺下小睡了一觉。
姜定知那是雷打不动地,每天都会午睡一会儿。
四点多,一家三口才走,拐去娘家吃晚饭。
姜言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慕慕和太外公坐在阳台上下棋,白纱帘换成了竹帘,很好地遮挡了外面的烈日。
晚上九点多,姜叙白才回来。
姜定知已经去睡了,姜言和慕慕在看英语讲座。
姜叙白进门便问慕慕考得怎么样,听到笔试满分,面试获评特优,忍不住朗声笑道:“好小子,颇有你姆妈的风范!继续保持。”
“我选了小语种混班。”慕慕有几分忐忑道。
姜叙白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怎么选都行,挑你感兴趣的来。不是说了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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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