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丽云翻了翻,发现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这些你们用不着,要不要寄回去?”
下聘时,何经赋便给周梅买了自行车和手表。
“留着吧,这都是我以前借出去的。”
“行。需要了,你找我要。”
“好。”
有了何经赋送来的军用粮票、布票、工业券,葛丽云再不愁家里的定量不够了,粮票直接买粮,布票、工业券还能去郊区跟农民换些鸡、鸭、蛋、小米、粗粮、瓜果蔬菜,丰富一下餐桌,顺便给在疗养院的慕慕送些。
慕慕在疗养院也没闲着,这周跟爷爷们去青城古镇游玩写生,下周去刘家峡水库,看黄河与洮河“泾渭分明”的景观,再乘船游览炳灵寺石窟。
小卫两次来接,都扑了一个空。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多,睡在隔壁的小王只觉屋子突然一晃,猛地就听窗玻璃“咔嗒”响了一声,紧接着木床跟着轻轻晃了晃。
小王脑中的那根弦一下子拉紧了,一把抄起床头的枪,“咔嚓”拉了一下,飞速跳下床,站在地上感受了一下,又没什么声音或是震感了。
“小王——”江长海被惊醒,“怎么了?”
小王穿上鞋,快步出来,推开了慕慕和江长海住的屋门:“方才好像晃了晃。”
江长海一惊,按亮台灯,坐了起来:“是不是哪儿地震了?”五月底云省的地震就不小。
“应该是!”
江长海披衣起来,住在左右的郑学真、宁元驹已经让警卫员来问,知不知道哪儿发生了地震。
江长海拿起电话,开始拨号,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很快确定了,唐山。
几级,待定,情况如何了,还不清楚。
郑学真、宁元驹,再远一点的徐同甫、赵琢玉很快都过来了。
慕慕白天跟警卫员们进山逮兔子,累坏了,这会儿摊手摊脚地睡得正香,为免打扰到小家伙,五人去了书房。
烟一根一根地抽,焦急地等着外面的消息,唐山地震,这儿就有震感,受灾情况肯定不小。
墙 上的挂钟“嘀嗒”作响,每一声都敲得人心慌。
凌晨5点,电话铃声猛地炸响,江长海几乎是扑过去接起听筒。
唐山军分区打来的。
“首长,震级初步确认——7.8级,唐山市区几乎全塌了,通讯全断,伤亡情况……不明。”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郑学真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宁元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怎么会这么严重?”
徐同甫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立刻联系兰州军区的救援部队,要尽快组织人员、物资送往唐山!”
赵琢玉已经转身往外走:“我去联系医疗队和急救物资!”
江长海挂了电话,立马又打了出去,联系空军某部、沈阳军区……
京市的震感更强,姜叙白第一时间赶到单位,外交部通过官方渠道向各国驻华使馆、国际组织通报了唐山地震的基本情况……而他的工作,则是通过中国驻外使领馆,向海外华侨、华人通报灾情,稳定侨胞情绪,同时协调海外侨胞的捐赠事宜……
与此同时,周铭已带队行驶在前往唐山的路上。
紧接着,沈阳军区的季九倾带队登上了开往唐山的解放牌大卡。
天亮后,禇教授、葛丽云都加入了医疗队赶赴唐山。
姜言和谢稷是上午九点在广播里听到了唐山地震的消息,接着各种信息接踵而至,90%以上房屋倒塌,供电、供水、通讯全断,震中烈度达11度,伤亡人数一升再升……全国支援灾区的动员号召。
部分区域已经出现缺粮、缺药的情况,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发出倡议,号召全国人民捐款捐物、支援灾区……
厂里、单位、车间,也在组织人捐钱捐物。
车间组织捐款,姜言掏钱;办公室组织捐款,姜言掏钱;总厂组织捐款,掏钱;开会,党员捐款,掏钱;带队去修设备,人家捐,姜言跟着掏钱……
20元、20元、20元、20元……那些天,姜言不管走到哪,兜里都揣着钱。
谢稷直接捐了一个月工资。
喻向南担心周铭,写信都不知道往哪寄。
还是打电话给外公江长海,要了一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才联系上周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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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见,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