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到褚家,褚教授刚下班回来,宣老师正准备开火,给他下碗面条。
宣老师:“慕慕要不要跟着吃点?”
“不了,我吃过了。”
褚教授一听他说话漏风,忙道:“牙掉了,过来给你看看。”
宣老师亦凑了过来,一瞅他的下巴和嘴唇,惊呼道:“下巴怎么了?”
慕慕对上两双关心的目光,就把磕倒的事说了一下。
“这个何经赋,真不靠谱,”宣老师生气道,“西瓜和人一起飞了,不会先接人啊?!”
慕慕比画了一下距离:“姐夫接不到我。”
褚教授轻哼:“那是他的腿还没好全。臭小子!让他等腿养好了,再参加工作,不听。现在可好,害得我们慕慕牙都磕掉了。”
宣老师认同地点点头:“明天得好好批评他几句。”
慕慕哭笑不得:“xx分局刚好空出一个副局,他再等,这么好的工作可就错过了。”
褚教授不以为然:“他能力在那呢,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
这话,宣老师也听不下去了,笑着拍了他一下:“好了,别胡扯了,快带慕慕去洗澡吧。等你们回来,我这面也下好了。”
慕慕和褚教授洗好澡回来,小心地刷了牙,被宣老师按着上完药,回到他住的西耳房,伏在桌上给姆妈写信,把乳牙连同信纸一起装进信封,第二天送去了邮局。
转眼到了周日,上午十一点,慕慕穿着姆妈做的白衬衫、藏蓝色工装裤与何经赋、周梅一起,站在国营饭店门口迎客人。
很快慕慕的客人到了,疗养院的江长海(周铭外公)、他的两个邻居郑学真、宁元驹和司机小王。
因为给周铭做媒,慕慕跟江长海有了联系,过年去疗养院拜年,小家伙跟个开心果般,极为可爱,江长海便多留了他几天,好嘛,差点认几个干爷爷回来。
放暑假了,江长海打电话,邀慕慕去疗养院玩儿。表姐要结婚,慕慕说办完喜事,再过去。
正好在江长海那玩的郑学真、宁元驹一听,逗他道:“家里有喜,慕慕也不说邀请我们参加,这是没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心上啊?”
能怎么办,慕慕亲自制作了三张邀请函,寄去了疗养院,电话里约好,今天上午十一点到。
瞅见走到门口的江长海、郑学真、宁元驹,谢建勋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江老、郑老、宁老,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何经赋点点慕慕的头:也不提前说一声。
慕慕朝他做了个鬼脸,哪是他不愿说,是三位爷爷说,要低调,别惊动了人。
何经赋顾不得跟慕慕掰扯,忙伸手扶住了郑老的胳膊,老人的腿当年走雪山过草地时,受了寒,已经有几年离不开拐杖了。
他来兰州休养,一是这儿有老朋友、老伙计,二是疗养院内有温泉。
过年时,慕慕也是瞅见了温泉,才多待了些日子。
江长海、宁元驹不要人扶,一人握住慕慕一只手,打量眼新人,笑着掏出红包,说了几句祝福话。
“江爷爷、宁爷爷,这边走。”慕慕拉着两人往他选定的窗边走。
谢建勋忙上前阻止,要迎了人去主桌。
江长海朝他摆摆手:“我们就是过来沾沾喜气,饭后接了慕慕去疗养院住几天。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事。”
谢建勋见此,没勉强,叮嘱了慕慕几句,又让思禾坐过去,帮着照顾着,有事喊他,便和何经赋忙去了。
慕慕一早就过来了,他们这桌,不但有罐头瓶插的一大束野花,还有他专门去买的豌豆黄、百合酥、水晶饼,配三炮台(盖碗茶)。
慕慕递了湿毛巾给三人,让他们先擦擦手吃点心,他给三人沏茶。
三人摇着蒲扇,吃着点心,喝着茶,正惬意着呢,几个部队和公安系统的人认出了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周庆生在后面听了一耳朵,说三人是什么大官,跟着凑过来,坐在慕慕身边,要帮着张罗。
何经赋余光扫过,忙去找谢建勋。
谢建勋刚去后厨交代了几道适合老人吃的菜,没想到周庆生就给他来这一出,匆匆赶到窗边,揪了人就走。
周庆生还想挣扎两下,被他一脚踢在腿上,厉声警告道:“你今天敢闹事,老子改天就把你沪市那些兄弟姐妹的工作全搞黄了。”
周庆生瞬间噤了声,乖乖挨着谢英红坐下。
“谢英红,”谢建勋不放心地沉声道,“给我盯好他,你俩今天最好老实点,不然,别怪老子不认你这个闺女。”
谢英红见他这样,哪敢反驳,忙不迭地点点头,保证道:“爸,你放心吧,我肯定看好他。”
谢建勋看了她片刻,轻“嗯”了一声,转身忙去了。
夫妻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齐齐松了口气。
谢英红看向丈夫:“你方才又干什么蠢事了?”
周庆生轻哼一声,不满道:“来了三个大官,爸跟经赋倒让个崽子招呼,他懂什么?我想着过去陪着聊聊天、打打牌,待会儿再喝几杯,关系不就熟了吗?咱儿子进部队,那还不是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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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