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多大了?”
“看着挺小的,过来上学吗?”
姜言一一回答,顺便把思禾介绍给众人。
一听到又是谢稷那边的亲戚,大家脸上多少有些异样。
谢稷已经提着行李,先一步上楼了,姜言也没多逗留,只说孩子坐了几天车船累了,晚些再带她下来跟大伙玩儿。
经过孙老家,看到抱着明炎在门口玩耍的明琪,姜言把思禾介绍给兄弟俩。
明琪比思禾小两岁,他嘴也甜,开口便叫姐。
思禾打开斜挎在身前的军用挎包,抓了把糖果给他和明炎。
明轩听到动静,从里间出来。
姜言招招手,“来来,认识一下,这是你们谢叔叔的侄女思禾,正好,你俩都喜欢写东西,也都在报纸、杂志上发表过文章,有空可以多交流交流。”
明轩这两年身高蹿得快,下巴上已经冒出浅浅的胡茬,说话也变了声,一副公鸭嗓,人也因此沉默了不少。
姜言常笑他装深沉。
“你好,我是孙明轩。”走到门口,他轻声说了一句。
思禾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听慕慕说起过你们三兄弟。”
明炎已经会说话、会走了,见姜言抱着西瓜,跌跌撞撞走到她身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姨姨,瓜瓜。”
姜言蹲下,让他看。
小家伙的手“啪啪啪”拍在上面,口水都流出来了:“吃吃吃……”
姜言忍不住笑道:“好,我们现在就切开,给明炎最大一牙好不好?”
“好,谢谢姨姨。”
姜言俯身亲了小家伙一口,把西瓜递给明琪,让他去切。
一个西瓜七八斤,一切两半,一半收起来,晚点再吃,另一半,当场就切成牙分到了众人手里。
姜言拿盘子端了七八牙,带着思禾回家。
明琪要把另一半送过来,姜言没让,思禾怀里还抱着一个呢,够吃了。
两包行李,谢稷全提放在小卧室了。
早在接到思禾要来的消息,姜言就把小卧室收拾妥当了。竹席刷洗干净晾透铺上,窗帘换成了清新的绿色小碎花,蚊帐也挂好了,席上叠着一床蚕丝夏被,还有新做的棉花枕,配着一条浅绿色枕巾。
衣柜、书柜和书桌也都腾出来了,只台灯和电风扇还放在原位。
慕慕的东西,姜言和谢稷一样样收进了樟木箱里。
姜言吃着西瓜,放下盘子,递了一牙给厨房准备炖鱼贴饼子的谢稷,带思禾去小卧室,让她看看喜不喜欢,有没有什么换的。
布置得很温馨,思禾一眼就喜欢上了。
一牙西瓜吃完,她洗洗手,打开一包行李,取出慕慕给姜言画的肖像递过去:“小婶,你打开看看。这是慕慕花了三天时间画的,有些颜料不够,还是他和何叔叔跑了趟市里的友谊商店买的。”
“等一下。”姜言几口啃完西瓜,快步走出家门,随手把瓜皮丢进鸡笼,拧开走廊上的水龙头洗了手,拿毛巾擦干,这才接过画,小心展开。
这是一幅粉彩工笔肖像,带着几分民国粉彩美人韵味,设色淡雅、粉润柔和,不艳不烈。
画里把她画得很美,脸部线条细柔匀净,淡墨轻勾眉眼,肤色用粉彩层层晕染,白里透粉;唇间一点浅桃红,发髻素净,一袭浅青衣衫,把她衬得温婉沉静、端庄秀雅。
姜言拿着画走进厨房给谢稷看:“儿子画的,美吧?”
谢稷撩起围裙擦把手,接过仔细看了看:“有你几分神韵。”
“才几分?”
“嗯,你比画上更美。”
姜言撇了撇嘴,想笑又忍住了,眉眼弯弯闪着细碎的光。
“先收起来,回头我找材料裱上。”
“好。”
吃食什么的,都被思禾一一拿了出来。兰州那边有百合基地,盛产甜百合,葛丽云买了两斤干百合片,全让思禾带来了。
还有永登闻名全国的苦水玫瑰,葛丽云托人买了一罐干玫瑰花和两瓶玫瑰酱。
另外还有梨干、梨片、小米、莜麦、扁豆、发菜、黄花菜、木耳,以及兰州那边盛产的药材,当归、黄芪、党参、枸杞等。
姜言放好画,过来收拾,药材、干百合片、小米、莜麦等放厨房。干玫瑰花、两瓶玫瑰酱、梨干、梨片放斗柜,用来泡水或是冲水喝。
思禾把衣服挂起来,拿了换洗衣服,由姜言带着去澡堂。
这会儿洗澡堂还没热水供应,得去隔壁的锅炉房用桶提热水进去,兑上凉水洗。
姜言等在外面树荫下,仰头看前年种下的这棵柚子树,移栽的成树,今年枝头上已经挂了不少青溜溜的小柚子。
等到十一月,厂里就能吃上自家种的柚子了。
思禾洗得很快,半小时就出来了。
姜言接过她手里的水桶,两人到家,谢稷的饭菜已经出锅了。
分来的十几条半斤多重的鲫鱼、鲤鱼、土鲶、黑鱼等,都被谢稷一锅炖了,用的是小谷送来的东北大酱,放了茄子、豆角、老豆腐,鱼肉软烂入味,不带一点土腥味儿,吃一口满口鲜香;玉米面饼子,一面焦香酥脆,一面浸着鱼汤,暄软入味,一口鱼,一口饼子,再吃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老豆腐,不要太美。
姜言和思禾捧着碗,吃得头都不抬。
电风扇在一旁嗡嗡地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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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