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他取名了吗?”姜言问喻向南。
“嗯,取了。”喻向南伸头瞅了眼陈双雨怀里的孩子,“我和周铭写信商量过,要是女孩,就叫喻又夏,我和她爸是夏天认识的,她又生在初夏。”
“可惜是个臭小子,”喻向南失望地叹了口气,“我们给他取名喻昊。小名,我看就叫七斤吧。”
姜言没忍住扑哧笑了:“当心他长大点跟你急!”
“等他急了,我再给他改。”
“七斤……”陈双雨一言难尽,“还不如叫八两呢。”
“八两也行。”喻向南听着差不多。
姜言怕两人越说越不像话,连忙道:“你俩别胡闹了,说好的叫七斤,就叫七斤吧。”
“七斤、小七斤……”喻向南看着儿子,满心感慨,“这么个小人儿,竟然是我生的?!”
陈双雨和姜言对视一眼,都笑了。她们当年也有过一模一样的感触,真是太了不起了,她们居然生了一个人。
姜言不可能一直请假照顾母子俩,翌日上午便给喻向南介绍了一位有经验的嫂子,季志强的媳妇王卫萍,云世英生老二时,姜言就介绍她去照顾过几天。
一周后,周铭赶过来,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只能像学生听课似的,跟着王卫萍学习着怎么照顾产妇和幼儿。
王卫萍的工资也给得高高的。
六月底,周铭的假期到了,万般不舍地告别妻儿,再次提起了行囊。临走前,他再次来到家里,拜托姜言和谢稷帮忙照看些妻儿。
谢稷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厂里有我们呢,向南和七斤受不了一点委屈。”
姜言在旁笑道:“向南跟我们妹妹有何区别,想吃什么,以前是挺着肚子就来了,现在是抱着孩子过来点菜,在我们家,谁有她自在。”
周铭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大哥大嫂,这份情,我铭记在心。”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姜言和谢稷送他到机修厂大门外的站牌前搭车,目送他坐车走远,才往回走。
自此,小七斤几乎天天被喻向南或是王卫萍抱着来姜言家报到。
慕慕知道后,还给他烧制了一家三口的套娃玩偶。
姜言做了黑白卡片,让王卫萍举在七斤眼睛正前方,跟他视线平齐,看上10几秒,再向左或是向右慢慢移动,以此来锻炼他的视力。
七月初,明轩、李卫东和思禾高中毕业了。
明轩进了医院,跟在孙老身边学中医。
李卫东也分配去了医院,在放射科。
思禾则是一毕业就等同于失业,面临着下乡的危机。
葛丽云写信来问,能不能让思禾以家属的身份过来进厂。
可以啊,来吧,正好医院、机修厂、修建处都有招工意向。
姜言打电话问慕慕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回来?
小家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我要跟爷爷去京市,住在外公的大房子里过暑假。”爷爷要去京市开会,正好带上他,这事儿他早就盼着了。
“哎呀,姆妈好羡慕哟。”
慕慕在那边乐得咯咯直笑:“我去了京市,多拍些照片给你和爸爸寄去。”
“嗯,去吧,带我们重温一遍京市,最好去看看你爸爸上学的清华大学,和我就读的广播学院。”
“好!”
7月中旬,思禾乘车到江城,入住江城招待所,政审过关后,才被送上开往扶县的“东方红”号客轮
到了扶县再转乘小火轮,到冲腾。
正好是周日,姜言坐车去接她。
一见到人,姜言惊讶地瞪圆了眼,又瘦又小,一问,妈啊,才14岁。
进厂的最低年龄也得16啊!
思禾捂着嘴笑,她跳了两级。
“走吧,先进厂。”姜言接过她的行李,想到什么又问,“饿不饿?”
思禾摸着肚子点头:“饿。”
姜言带她去街上的国营饭店,给她点了一碗8分钱的汤面和一份3毛钱的猪头肉。
趁着她吃饭的当口,姜言去街上买了两个大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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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