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你,你快去问问她,”孟今夕让谢砚之去开门。
谢砚之应声,和她对视一眼,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木色小箱子,嗓音微缓道:“箱子里有你想要的答案,你可以随便翻看。”
孟今夕诧然:“给我的吗?”
“……算是,”谢砚之说,“我出去一下。”
孟今夕点头。
林嘉找谢砚之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问他。
她知道这个点过来打扰两个人不合适,可明天早上起来后谢砚之和孟今夕肯定不在家里了,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来打扰两个人了。
“……”
谢砚之和林嘉下楼后,孟今夕偏头看向旁边放着的小箱子。
刚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小小的储物箱里可能藏着点什么,她没有料到,这真是谢砚之给自己准备的。
深吸一口气,孟今夕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箱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蓝白色的发卡,蓝白相间的蝴蝶结上还有一个小小的hellokitt图案。
孟今夕把这个发卡拿出来,有些失神。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高中时候很喜欢的发卡,也掉过很多次。
因为自己老是掉发卡,孟今夕还买过很多同款。
可就算这样,到高中毕业时,那些发卡也掉得差不多了。
她没想到,谢砚之这里还有一个。
盯着发卡看了许久,孟今夕眼眸闪了闪,呼吸轻颤。
她微抿了下唇,把发卡放回,继续在储物箱里探索。
箱子里除了有孟今夕曾经丢过的发卡,还有她找谢砚之给自己解题时,在他草稿本上留下的笔记,画过的简笔画,他们一起参加竞赛的合照,她随手塞给谢砚之的卡片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孟今夕从没有想过的几张照片。
一张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拍的,一张是她大学毕业时候拍的,她穿着学士服面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看到这两张照片,她长睫颤了颤。
忽地,她瞥到照片背后有写字。
孟今夕翻过,看到十八岁的那张照片后面写着——
孟同学,生日快乐,得偿所愿。
而另外一张毕业照片后面写的是——
孟同学,毕业快乐,前路坦途,自由随心。
除了孟今夕没有想过的照片,里面还有她曾经送给谢砚之的生日礼物,一套书籍。
孟今夕跟小仓鼠搬东西似的,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在箱子的最下面,是一本结婚证,和一沓用信封装着的明信片。
孟今夕狐疑地拿出来翻看。
是她跟谢砚之前段时间领的那本结婚证。
结婚证他们一人一本,孟今夕的放在他们住的家里,她没有想到,谢砚之会把结婚证放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放回来的?
又是为什么放在这里?
孟今夕有点儿懵,也很想知道谢砚之这样做的原因。
她盯着结婚证良久,去翻看包起来的明信片。
明信片很漂亮,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明信片代表谢砚之去过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方。
因为第一张就是纽约,第二张是费城。
谢砚之刚到国外时,宋燃和他联系不少。
所以孟今夕知道他在抵达纽约后不久去了费城,还在那里拍了照片。
除了孟今夕知道的这两个地方,往后是更多不同的国家,不同城市的明信片。
逐渐往后的时候,孟今夕还看到谢砚之设计出来的作品明信片。
这些明信片后面,都有他写下的文字。
每一张明信片后面的文字内容不一样,唯一一样的,是明信片寄收的人。
每一张明信片后面的内容不一样。
寄者是谢砚之。
收信人写的是孟今夕的名字。
谢砚之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推门时,孟今夕都不知道。
从他站着的位置,他能看见孟今夕手里拿着的东西。
谢砚之神色微敛,索性靠墙站着,等待她看完那些东西,发现他的存在。
时间嘀嗒嘀嗒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孟今夕终于注意到折返回来的谢砚之。
四目相对。
孟今夕先委屈地瘪了嘴,红了眼眶。
谢砚之错愕一瞬,连忙朝她走过去,将人揽入怀里:“怎么了?”
他其实不太明白孟今夕为什么会哭。
莫非是他这样做不好?
谢砚之正想着,孟今夕抬手打了下他的后背,声音哽咽道:“谢砚之。”
她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之稍顿,张了张嘴,低声道:“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不是,”孟今夕有时候真的觉得谢砚之有点儿榆木脑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砚之微怔,隐隐明白孟今夕的意思。
他静了静,无奈地笑笑:“我答应过你的,你忘了?”
孟今夕一愣,“什么?”
谢砚之接过孟今夕拿在手里的那些明信片,“明信片。”
“……”
孟今夕愕然一霎,脑海里有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和谢砚之认识没多久,她就知道谢砚之未来会出国,他早早地定下目标,以后要学建筑。
他有自己想去的学校,他不会让自己在学习这条路上出现太多错轨和偏差。
孟今夕一开始没太大感觉。
后来喜欢上谢砚之后,她会时不时地试探谢砚之,试探他以后出国了会不会忘了她这个老同学,试探他以后变得厉害了,还记不记得她和其他同学。
更进一步熟悉后,孟今夕开始对谢砚之提出一些不合理、有点儿骄纵的请求。
她说自己大学肯定不出国,因为她舍不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可她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让谢砚之出国后记得给自己寄明信片,给自己看看不同城市的特色明信片。
虽然很多东西网上也能买到,可自己买的,和谢砚之从海外寄回来的,意义不一样。
听到孟今夕这个要求的时候,谢砚之问过她,那会不会太慢了一点儿?
从不同城市邮寄出明信片,很容易丢件不说,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慢的话,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孟今夕哎呀一声,觑着谢砚之说:“我都不嫌弃慢。”
她都这么说了,谢砚之自然是答应。
可他也怕自己忘记,便只是回答她说,“我记得就寄。”
孟今夕说可以。
只是孟今夕没有想到,寄明信片这件事,记得的人是谢砚之,忘掉的反而是她。
她跟谢砚之提过很多稀奇古怪,又莫名其妙的要求。
很多自己说过的话,她转头就忘,而谢砚之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仅记得,他还做了。
想起这些,孟今夕很是愧疚,“抱歉,我——”
瞧着她紧张兮兮的神情,谢砚之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不用抱歉。”
孟今夕:“可是……”
她抿了下唇,很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谢砚之:“我猜到了。”
他缓声:“时间太长,忘记也很正常。”
谢砚之这话,说得孟今夕更羞愧了。
“你不生气?”孟今夕没忍住问。
谢砚之:“生什么气?”
孟今夕垂眼看着那沓明信片,意思非常明显。
谢砚之莞尔,“不生气。”
他伸手摸了摸孟今夕的脑袋,缓声说:“你只是跟我提了一句,做不做是我的事情,你没有绑着我去做这些事,我为什么要生气?”
每到一个城市买下一张明信片,给孟今夕写下几句当时想和她说的话这种事情,是谢砚之心甘情愿做的,他又怎么会因为孟今夕根本不知道的这件事而生气。
她确实提过,但谢砚之知道,那是她不舍自己的表现。
她舍不得他出国,所以想用一些无理的要求,让他记住她。
而孟今夕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提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他也不会忘记她,也不可能忘记她。
出国时,谢砚之确实也没有想过,也无法确定,自己会一直喜欢孟今夕。
对于未知的事情,谢砚之不敢百分百保证。
而且,谢砚之也没有办法和孟今夕说,他在国外的每一天都在想她,都在喜欢她。
谢砚之的学业很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从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除了吃饭睡觉上课就是在图书馆,忙得大脑里想不起任何人,也几乎没了任何人的存在。
只在失眠时,他会想起那段纯粹的,自由的,轻松的高中时光,想起孟今夕。
好几次,谢砚之也想过,问一问宋燃,让他打听一下孟今夕的情况。
但最终谢砚之还是放弃了。
他的事业在国外,他没有决定未来是在哪里发展,贸然询问孟今夕的近况,万一给她带来困扰就不好。
谢砚之一直都是谨慎的性格。
在没有安排好一切,没有百分百把握之前,他不会冲动行事。
更何况,感情是会变的。
他知道高中时候的孟今夕对他有好感,可他们那么久没有联系,他无法确定孟今夕是不是还喜欢他,也不敢期许她还喜欢他。
谢砚之甚至会想,孟今夕身边有没有出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她有没有谈恋爱。
直到他收到国内的邀约,请他回国。
看到目的地的时候,谢砚之内心有了冲动,他想要回国一趟,想回来看一看,想要确认一下,他喜欢多年的人过得怎么样。
但他的一切重心,包括父母都在纽约。
他要回国,需要斟酌,需要衡量。
“……”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眼眶泛红,抬起眼和他对视着,“可我都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喜欢的人,也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孟今夕一直都以为,高中时候的情窦初开,不会持续很久。
同样的,她也承认,自己对谢砚之的喜欢,其实也是断断续续的。孟今夕曾经很喜欢他,后来只能算是没有忘记他。
如果谢砚之没有回国,孟今夕也没有办法保证,她不会跟其他人结婚。
“没关系,”谢砚之低声安慰她:“现在知道也不迟。”
孟今夕嘴唇翕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谢砚之忽然喊她,“孟今夕。”
孟今夕:“嗯?”
谢砚之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角,突然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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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一点点~
依旧一百个红包,明天见啦~
说开后会更甜哒,很多事情明天应该会全部交代清楚囖。
还有就是十天才正文完结呢,正文后还有番外~大家不用担心,一定甜够了再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