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好没出息
孟今夕这套房子的隔音还不错, 窗户紧闭的时候，外面细微的声音是听不见的。
也因此，在她那句话落下后, 房间里, 浴室里更是静得吓人。
周遭的一切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都有些愕然, 一秒、两秒……
正当孟今夕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 她看见谢砚之挑了下眉头，眼神透露着玩味，薄唇微动, “你认真的？”
“不是，”孟今夕毫不犹豫地回答谢砚之，甚至一把将人从浴室推了出去, “我开玩笑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 她也不等谢砚之有什么反应，立马把浴室门关了。
不仅如此, 她还反锁了浴室门。
听见门把反锁的声音, 谢砚之顿了顿, 看着门锁上还插着的那串钥匙，慢条斯理地抬了下眼。
想到刚刚孟今夕推开自己时的羞赧模样，他敛了敛神，转身离开了。孟老师有些害羞, 他得给孟老师留个面子。
此时此刻, 浴室里的孟今夕背靠在墙, 仰头望着天花板下刺目的灯光, 不断地在回想——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一定是困了，困得大脑不清醒，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还好, 谢砚之没有当真。
不对……
孟今夕后知后觉，谢砚之好像把她刚刚说的话当真了。
啊——
孟今夕捂脸懊悔，很是严肃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下回不准乱说话，不准不经过大脑思考就开口了！
提醒自己好几遍，孟今夕这才平复自己激动、羞恼的情绪，开始洗漱。
时间能让人忘记很多东西。
忙碌亦然。
孟今夕强行让自己失忆，把注意力放在洗漱上。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头发洗完澡，又吹干头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对谢砚之发出的邀请。
谢砚之不在房间。
孟今夕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微微松了口气。
她本想直接上床睡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好。
忖度几秒，孟今夕还是走出了房间。
书房的门是打开的，她走到门口，看到里面还在办公的人。
“你还没忙完？”孟今夕问。
谢砚之抬头，看着素净着一张脸的孟今夕，眼眸微闪：“快了。”
他告诉孟今夕：“在看几份招聘信息。”
孟今夕诧然：“你们事务所要招人啊？”
谢砚之颔首。
孟今夕随口问：“是你招，还是事务所招？”
“都需要，”谢砚之说，“国内这边事务所的人员还不够齐全，工作分配有些乱。”
谢砚之在纽约的时候，身边除了有孔佑安这个助理建筑师外，还有两个助理。
但他回国突然且匆忙，再加上对方没有回国的念头，纽约那边各方面的待遇也比国内好，谢砚之自然不会勉强对方跟他一起回国。
回国这么长时间，事务所也招了新人。
但谢砚之助理的这份工作，不是谁都能坚持下来的。他们事务所的福利待遇好，但工作压力也很大。
孟今夕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忽地，谢砚之抬头看向她：“要看看吗？”
孟今夕：“看什么？”
“简历，”谢砚之轻勾了下唇角：“孟老师替我挑选一下？”
孟今夕非常坦然：“我不太懂。”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揽这个活比较好。
谢砚之莞尔，扫过孔佑安发来的那几份简历，挑了两个安排周一面试。
孔佑安回复：「明白，我这就回复通知他们。」
原本面试这活，是人事那边做的。
但给谢砚之招助理，难度要大，孔佑安这边提前跟人事打过招呼，收到的简历他和谢砚之要先过目，觉得合适再安排对方过来面试。
不然的话，太浪费双方的时间。
回复完孔佑安，谢砚之起身，他和孟今夕对视一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我去洗澡。”
孟今夕：“……”
刚忘记的事情，又想起来了。
无言几秒，孟今夕微微侧身，让谢砚之先出了书房。
人走出去后，孟今夕在原地懊悔地跺了下脚，这才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回房间躺下，孟今夕决定要在谢砚之洗漱完出来之前就睡着。
这样的话，可以避免很多尴尬。
可她这会儿一丁点儿也不困，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不是在回荡她刚刚跟谢砚之说的那句豪言壮语，就是浴室那边的水声。
水声哗啦啦的，很清楚，很明显。
孟今夕躺在床上，大脑非常不受控，浮现一些暧昧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花洒的水从上而下，落在谢砚之的头顶、脸上，再一路往下，越过喉结、胸膛……
停！
孟今夕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下的复古吊灯——
孟今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孟今夕认命地拿起床头柜放着的手机。
琢磨了一下，她戳开江菀葶的对话框：「在？」
江菀葶：「玩手机呢，怎么？」
没等孟今夕发第二条消息过去，江菀葶就有些疑惑地给她发来了一个问号：「这个点，你这个刚刚结婚的人不跟你老公过二人世界，找我聊天干嘛？」
孟今夕：「……我们已经结婚好几天了。」
江菀葶：「不是吧，二人世界就过够了？」
孟今夕：“……”
二人世界自然是没有过够的。
再者，她和谢砚之又不是那种恋爱结婚的小夫妻，他们俩没什么二人世界，暂时也不需要。
沉默几秒，孟今夕回复江菀葶：「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江菀葶：「什么意思？闹矛盾了？」
孟今夕：「没有。」
江菀葶：「那是怎么回事？」
孟今夕思忖片刻，回复：「明天见面再说。」
江菀葶：「……你故意的吧，吊我胃口，让我今晚睡不着。」
孟今夕直呼冤枉：「我哪有。」
江菀葶：「行，今晚先放过你，明天跟我好好说说。」
孟今夕：「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人正聊着，聊到谢砚之正在洗漱时，江菀葶又给她发来一个坏笑的emoji，问她：「那等谢砚之洗漱完，我是不是就要被你遗忘了。」
孟今夕：「也没那么夸张。」
江菀葶：「看在你们俩新婚的份上，我暂时原谅你的重色轻友。」
孟今夕失笑：「我没有重色轻友。」
江菀葶才不听她说的，反正她说她重色轻友，那就是重色轻友。
孟今夕向来说不过当记者的江菀葶，索性作罢。
聊了一会儿，谢砚之从浴室出来。
孟今夕本能地抬头看向他，看着他穿着睡衣的模样，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她上次不经意摸到的劲瘦窄腰……
孟今夕正想着，谢砚之朝她这边走近。
注意到她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谢砚之低头看了一眼，掩唇咳了一声：“怎么还没睡？”
孟今夕惊恐般的回神，抬眸和谢砚之对上视线。
几秒，她顶着红了的耳朵转开目光，有点儿心虚道：“在跟菀葶聊天。”
谢砚之恍然，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耳朵，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似随口问：“聊什么？”
“……”谢砚之这个问题，孟今夕有点儿难以回答，她默了默：“没聊什么，约了明天一起逛街。”
谢砚之点头，“那你明天问问她下周末有没有空？”
孟今夕：“嗯？”
谢砚之：“之前说好的请她吃饭，下周正好唐冕也回来了，我们几个人见个面，吃顿饭？”
谢砚之和孟今夕虽然没办婚礼，但家里人还是一起吃了顿饭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