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抱着邱千没有动,下半身却迅速冷了下去,怀里的人明明哭到发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贺南君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他好像闯了祸,但又不肯承认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于是鬼使神差地,他喊了邱千一声“荡荡”。
邱千倔强地,始终都不肯回头看他。
贺南君抿了抿唇,他盯着对方耳垂上那小小的洞眼,有些赌气似的,稍稍用力地咬了上去。
邱千在后面几天,都用创可贴包着自己的右边耳垂,也不知道贺南君那时候又舔又咬了多久,回家的时候邱千发现耳垂不但被咬肿留下了牙印,耳洞里甚至还渗出了点血来。
那样子,就像戴了枚半永久的红月牙耳钉。
自那以后,邱千在学校里碰着贺南君一帮人就会下意识躲着走,那几个小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南君的原因,也没再来找过他麻烦。
没有人发现他们俩之间的那点龃龉,那次在厕所里的失控就像是一场恶作剧,就连邱千自己都分不清楚,到最后他和贺南君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在意还是互相厌恶更多一些。
波澜无惊仿佛陌路地度过了整个高三,邱千在回校拿录取通知书时最后去了一趟班级教室,老师来关门的时候发现他趴在最后一排的位子上,似乎在打瞌睡。
老师还笑着问了他一句:“这是贺南君的座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