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直白,好像她就是这个意思。
楚柚欢一噎,想解释她没这个念头,但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冷硬的侧脸,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轻轻应了一声。
一起洗就一起洗,又不是没洗过。
不过等真的被许臣昕背着去找到洗漱用品,又进了浴室脱光光后,她才发觉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段时间他们都是住招待所,元旦假期在家里又一直都有旁人在,干个什么都不方便,更别提洗鸳鸯浴了。
久违地一同站在水管下,楚柚欢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羞得眼睫乱颤,从头到尾的皮肤都泛起绯色,尤其是不知道许臣昕是不是真的把她的话当真了,恨不得把整瓶沐浴露都用完,不光给他自己用,还往她身上抹,滑溜溜的泡沫沾满全身,香得发腻。
许臣昕神情认真,带着薄茧的指腹托起她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打圈,又掰开。
她咬着唇,发着抖,只觉刚开始温度适宜的水流正渐渐变得滚烫起来,她险些就遭受不住,开口求饶,却语调不稳,上扬的尾音更显得暧昧非常。
“洗,洗完了,我不洗了,唔……”
男人没停下,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细腰,不让她因腿软而往下滑,随后一本正经地贴着她耳边回道:“不是说黏糊糊的吗?多洗一会儿才能洗干净。”
可是,她现在变得更黏糊糊的了。
楚柚欢欲哭无泪,后悔没在他问她时,坚决澄清她真的没想和他一起洗。
桃花眼说不清是被水,还是泪打湿,颤个不停的羽睫上挂满了金豆子,瞳孔稍稍涣散,双颊晕红,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像是被欺负惨了,十分惹人怜爱。
他看得眼热,动作加快,同时又挤了些沐浴露出来,抹到她手上,低声哄她帮他洗。
既然嫌弃他,那就亲手帮他清除她嫌弃的一切。
漂亮白皙的指尖被迫从修长的脖颈开始,一寸寸掠过喉结,锁骨,胸肌,腹肌……
“嘶。”
许臣昕眼尾泛红,眸中却黑亮,幽不见底,额头抵着她,呼吸粗重。
没多久,他开始亲她的脸,紧接着是唇,辗转厮磨,再是急切又深重的热吻,最后趁着她换气的空隙,问:“还有味儿吗?”
她先是一愣,然后用力摇头。
被人双臂抱起来,悬空在水下时,楚柚欢终于没忍住,对着他破口大骂,小心眼,讨厌鬼……
骂来骂去,就那几句,还破碎得不成调。
许臣昕听得额角青筋暴起,薄唇轻扬,一手抱着她,一手撑在墙上,发了狠。
“宝宝,多骂点儿。”
宝宝?
这个称呼一出,配着他嘶哑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酥得耳朵都快掉了。
楚柚欢将脸埋进他颈间,整张脸红透,眼睛半睁半眯,氤氲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流转着几分欲色。
她再也没骂他,怕把这个变态给骂爽了。
夕阳落下,院子里飘着散不开的香味,客厅内燃起一盏灯,窗上隐约印出两道紧紧在沙发上交缠的身影,沙发狭窄,那就挤着,交叠着,反正他就是要粘着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她远点儿。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在酣畅淋漓中度过。
隔天楚柚欢没能早起,浑浑噩噩在床上睡到中午才起床,刚下地,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酸软得厉害,一迈步腿都在打颤。
在心里问候了那个疯子一万句,她才开始收拾自己。
许臣昕刚调任新单位,不好请假,所以搬家后连个过渡期都没有,就要直接去医院搬砖。
她比他就好多了,现在已经在报社站稳了脚跟,又在元旦前陪着领导去应酬了那么久,元旦当天才能回来,请个假休息一两天,多陪陪家人,简直是人之常情。
今天不用上班,楚柚欢慢悠悠梳了头发,才拿起旁边许臣昕留的小纸条看了两眼,看完轻哼一声,算他有良心,还知道上班前给她烧热水,准备早餐。
刷牙洗脸过后,又坐在餐桌上吃了温在锅里的小笼包和红糖馒头,喝了一杯热牛奶,等彻底填饱了肚子,楚柚欢才有精神去收拾自己的私人东西,特别是学习资料和工作文件,每一样都需要仔细放好。
主卧是最大的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结实的大床,上面凌乱的被子还没收拾,乱七八糟地堆在上面,她也没管,等着某个罪魁祸首自己回来换。
床边的位置放着她的梳妆台,由于还没来得及收拾,上面只放了零散两样她常用的护肤品。
而靠窗的位置则摆了两张大书桌和小书架,半围起来,算作他们学习和工作的书房区域。
楚柚欢有些嫌小,但现在条件就这样,她也没得挑剔。
刚收拾到一半,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开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回来了,她还对他昨晚的凶狠心有余悸,不想搭理,故意板着脸。
许臣昕一回来,就直奔主卧,见她起来了,还有些意外。
“起来了?”
她没回答,一看就是在发小脾气。
怎么那么可爱。
他抿唇轻笑,但没敢让她听见,看见,轻咳一声,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书桌上,随后上前两步借着身高和体型的优势上前将她拥进怀里,亲了亲她鼓起来的小脸。
“我买了午饭,有玉米炖排骨,丝瓜炒鸡蛋,卤鸡腿。”
他呼出的热气一股脑都喷洒在她耳后,痒得厉害,楚柚欢缩了缩脖子,用手肘推他的胸口,但非但没推开,他还贴得越紧。
“宝宝,还有草莓,吃不吃?”
他怎么又叫她宝宝?肉不肉麻?
只是……
“你在哪儿买的草莓?”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接了话。
她来了这个世界,就没再吃过这玩意儿,此时不免嘴馋。
见她肯理他,许臣昕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又亲了亲她泛起粉色的耳朵,“找人拿票换的。”
楚柚欢回身抬手捂住他作怪的唇,瞪圆眼睛,“好好说话。”
这会儿自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许臣昕乖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没再亲她,小心哄着:“我去洗了,一起吃饭?”
“嗯。”她勉为其难点头。
“这些东西放在这儿,等会儿我收拾。”
许臣昕看了一眼还有些乱糟糟的桌面,拥着她去厨房,陪他一起去洗草莓,但只让她在旁边看着,没让她粘手。
他做小伏低,她也就顺势给了个台阶,没多久,两人就又腻歪到一起。
你一口草莓尖尖,我一口草莓屁屁,都吃得开心。
吃完饭,住在隔壁的几户邻居过来串门,见屋里还没收拾好,提出要帮忙,楚柚欢委婉拒绝,那些人见他们性子虽好,却不是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下午周音也来了一趟,送了不少乔迁礼,顺便还帮她打扫了卫生。
新房子收拾妥当后,楚柚欢也开始了重复上班下班的日子,但跟之前不一样,她明显感受到单位对她越来越重视,几乎没再给她安排琐碎的任务,让她可以把重心都放在外出采风和写稿上面,甚至还让她主持报社年会。
楚柚欢对此也很看重,这个年代的年会是单位凝聚人心、表彰先进、统一思想、彰显集体荣誉的头等大事,担任主持人,不仅能够在报社全体员工面前充分展示个人形象与语言表达能力,还能增加在领导面前的曝光度,加深对她的印象。
她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拓宽在各个部门的人脉。
于是在年前的半个月,楚柚欢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坐上前往京市的火车才好不容易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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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依旧是两个章节的一起更新,小小加更一下,下章就到京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