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柚欢被人摆了一道,气恼得不行,一口狠狠咬上他的胳膊,结果没听到他喊疼,反倒是她被他硬梆梆的肌肉嗑得牙疼,再加上外面又不停在敲着门,她只好松开他,然后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然后猛地推开他,慌张道:“娘,我草纸不够用怎么办?”
外面的赵春荣一听这话,拧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没接话,而是反问道:“你把什么东西打翻了?”
“接水冲厕所的盆。”
楚柚欢瞥了一眼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搪瓷盆,推了一把许臣昕,没把人推动,暗暗翻了个白眼,直接转动脑袋对着墙上挂着的大圆镜整理仪容。
此时她终于能清晰瞧见自己的模样,脑后盘着的头发已经在他大掌的蹂躏下变得凌乱无比,有一缕青丝贴着颊边垂下,擦过凹陷的锁骨缓缓落在他紧实的小臂上,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泛起阵阵无法忽视的暧昧涟漪。
桃花眼眼角透着妩媚动人的绯色,一直蔓延至微肿红润的唇瓣,春意盎然,让人多看两眼,都觉得无比羞赧。
她匆匆伸出手整理头发,但是有许臣昕挡在一边,她行动受限,气得用手肘推了推他,低声警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天知道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在上演乖乖女的戏码,要是被赵春荣撞见她和许臣昕厮混,还婚前亲嘴,形象肯定会全面崩塌,以后说的话,做的事,都没了可信度。
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她属实做不出来。
而且多尴尬啊!
思及此,她又装作羞赧,冲外面低声喊道:“给我拿点纸。”
赵春荣狐疑地站在门口没动,但听着楚柚欢有些颤抖的声线,还是信了一半,交代了一句,转身去客厅拿纸巾。
就在她转身离开没多久,楚柚欢推着许臣昕离开,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再不走,我明天就跟别人领证。”
许臣昕眸色沉了几分,抿了抿薄唇,犹豫两秒,余光瞥见她脸上的惊慌失措和害怕,最终还是妥协道:“我从那儿走。”
闻言,楚柚欢看向厕所的窗户,转而把他往那个方向推,她才不管他从哪儿走,只要走就行。
许臣昕生得身高腿长,翻窗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临走时,他望着她欲言又止,下一秒,又撑着窗台跳了回来,仗着她在整理头发,双手不得空,快速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我会对你负责。”
听见这话,楚柚欢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她真是谢谢他了!
“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许臣昕瞧着她张牙舞爪的小表情,薄唇轻轻往上扬起,刚才亲吻的时候,她的回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想到这儿,他稍稍严肃了一些,“不许再说那种气话。”
她要领证只能跟他领。
“等我准备好,就去你家里提亲。”
楚柚欢故意板着张脸,没理他,让他自说自话,但乌发下的耳朵早就竖了起来,一个字都没漏,听到提亲两个字,眸中多了一丝笑意。
许臣昕还想再说些什么,舍不得跟她分开,但门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他只能念念不舍地跳窗离开,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侧窗户旁,借由墙上不规则的凸起,身手矫健地攀登上楼。
他走后,楚柚欢也整理好了头发,用清水擦了擦嘴唇,才脱了裤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靠近门口,打开门从赵春荣手里拿纸。
门一开,赵春荣首先看见的就是楚柚欢撅着屁股的模样,她先是一愣,然后透过门缝没瞧见里面有其他人,心里最后的疑虑也被打消,帮她把门关上,就又回了客厅。
才刚靠近,就看见许臣昕端着泡好的茶水从厨房走出来,面容清隽地笑着道:“抱歉,之前整理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把茶叶放哪儿去了,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久等了吧?”
赵春荣摇了摇头,上前帮许臣昕放好茶杯,随后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许臣昕则是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些之前刘素瑛寄过来的一些饼干,糖果和巧克力,想着她爱吃罐头,又拿了几罐不同口味的一起放在茶几上,还特意去厨房拿了两把勺子过来。
赵春荣看见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罐头,心中一惊,觉得许医生真大方,但这年头罐头是稀罕物,就算有再厚的脸皮,她们也不好意思吃这玩意啊。
还有他拿来的那些吃食,她在县里的供销社见都没见过,光是看上面的洋文,就知道价格不菲,指不定是大城市才有得卖的舶来品。
她全程都没伸过手。
没多久,楚柚欢洗完手,装模作样地回到了客厅,一见茶几上有那么多好吃的,想到许臣昕刚才耍心机,就有些气,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又拿了一块饼干递给赵春荣,让她吃。
赵春荣看得脸热,以为是她不认识好东西,偷偷扯了扯楚柚欢的袖子,朝她使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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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欢: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许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