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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求你,帮帮我 他不是柳下惠,口干舌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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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求你,帮帮我 他不是柳下惠,口干舌燥……

“蛇, 银环蛇!”

不远处传来孙智刚惊恐的大叫声,打断他愈发晦涩危险的想法。

许臣昕眸光一沉,当即顾不得什么, 连散落在田里的行李都没来得及拿, 一手圈住楚柚欢的腰, 一手撑在泥地里,抓着她一起重新站了起来。

等站稳后, 第一时间快速顺着孙智刚手指的方向锁定了那条蛇的位置。

黑蛇身上环绕着数十个白色横纹, 目测有七十厘米到八十厘米长,颜色醒目, 极其好辨认,的确是一条成年银环蛇。

银环蛇属于眼镜蛇科环蛇属的一种剧毒蛇类,毒液为神经毒素, 被咬伤后疼痛感并不强烈,很容易被人忽略,但一旦被咬,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有效诊治,神仙都难救。

这边的乡下人常称呼它为白花蛇,或是黑白阎王,平时农田和村子附近都会洒上药粉来驱散这类毒蛇,遇上的概率很小,但凡事都有万一。

很显然,他们现在就是不走运, 正好碰上了。

此时它正在田坎小路上缓慢爬行,距离刚才楚柚欢站的位置不到两米,难怪她会怕成这样。

许臣昕皱起眉,余光瞥见孙智刚有拔腿就跑的迹象, 连忙压低声音制止:“别动。”

孙智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吓得直咽口水,他小时候也是在乡野间长大的,自然认识这种让所有庄稼人都闻之色变的毒蛇。

而且他身为襄林县医院的医生,最是清楚现如今医院里根本就没有这种蛇的相关血清,如果在这儿被咬了,那大概率就只有等死。

他媳妇儿前不久刚给他又生了个大胖小子,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个犄角旮旯的陌生乡下。

但经过许臣昕提醒,他也稍微冷静了一些,记起了遇蛇不能跑的俗语,于是就算恐惧到浑身发抖他也没再走动一步。

幸好那条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依旧缓慢地往前爬行着。

只要等它走远了,他们再离开,就万无一失了。

见孙智刚听劝站在原地,许臣昕微微松了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就随着腰间的力道又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垂眸一看,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抓住他的皮带,力道很重,连带着指节都隐隐泛着粉。

偏偏当事人好像还没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暧昧,甚至越抓越牢,指尖都顺着裤缝往里面钻去,碰到了他的皮肤,泛起难言的痒意。

许臣昕耳尖倏地升起一缕薄红,立刻就伸出手去掰她的手,同时还不忘去看孙智刚的表情,好在他一颗心都系在银环蛇身上,根本就没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当然,他看了也有可能看不见,因为某个人此时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来了,将他腰腹间的情况挡得严严实实。

想到这儿,许臣昕抿紧薄唇,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可是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仅死都不放手,还得寸进尺地又朝他靠近了些许。

那双噙着泪的桃花眼也终于从银环蛇身上抽离,抽空偏头看了他一眼,湿漉漉的浅褐色瞳孔里盛满了祈求,卷翘长睫颤啊颤,仿佛颤在他心尖上。

“求你,帮帮我。”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透过薄薄的布料喷洒在他胸口,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有多么害怕,娇弱可怜得像是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下一秒就会碎掉一般。

不知不觉中,掰她手的力气缓缓减轻了。

或许是见他没再推开她,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条慢悠悠往前挪动的蛇身上,只给他留下一小半边精致雪白的侧脸。

许臣昕深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劝慰自己,像孙智刚这种三十好几的男同志遇到这种事都怕得不行,更别说娇滴滴的她了。

他现在就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就让她抓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才过了没多久,他就发觉自己完全是在自讨苦吃。

微风拂动,带动女人的发丝掠过他的面颊,泛起一抹酥痒。

他不禁垂眸看去,就瞧见那白得发光的纤细脖颈正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而再往下则是深邃的沟壑,被白软的云团包裹着,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在他坚硬的胸肌上挤出不太规则的形状。

男女之间极致的反差,很难不让人感到口干舌燥,心神动荡。

他是个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面对这一幕,根本没办法做到真正的清心寡欲,喉结滚了又滚,才勉强压住身体蠢蠢欲动的欲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他即将溃不成军的时候,那条蛇终于舍得顺着田坎往下爬进水田里,在稀泥上留下一道存在过的痕迹,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绿油油当中,不见了踪影。

“走了?”孙智刚不确定地出声问了一句。

许臣昕没急着回答,先是第一时间拨开楚柚欢的手,或许是知道危机解除,她倒是配合,还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亲昵距离。

可见她如此,许臣昕不自觉抿紧了唇,莫名有些不爽,用完就丢?

“许,许医生,蛇走了吗?”孙智刚见久久没人回答,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许臣昕收起所有思绪,应道:“嗯,走了。”

听到确切的答案,孙智刚重重松了口气,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汗湿,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难受得紧,刚想去帮许臣昕他们捡东西,就感到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儿也从田坎上摔下去。

险些在晚辈面前丢了脸,孙智刚不禁有些讪讪,也就没有注意到面前两人更加不自在的表情。

“来,先把东西递给我,我再拉你们上来。”

闻言,许臣昕道了声谢,弯下腰准备去捡自己行李的手一顿,转而先捡起了她之前戴在头上的草帽,抬眼看向她,就见她正低垂着头,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帽子。”

见她脸色不好,许臣昕出声提醒了一句。

听见这话,楚柚欢猛地抬起头,对上许臣昕的眼睛,这才从后怕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一张芙蓉面渐渐恢复了血色,眨了眨水雾雾的桃花眼,“谢谢。”

话毕,正准备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草帽,就看见那上面沾满了泥巴,甚至还在往下滴着脏水,几乎没有犹豫,她立时就收回了手,面上闪过一丝为难和嫌弃。

目睹了全程的许臣昕:“……”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默默将帽子收了回来。

“谢谢!”

不用自己拿脏东西,楚柚欢松了口气,再次真心实意地开口道谢,随后又瞧见许臣昕满身狼狈,眸中浮现出一丝愧疚,连忙开口:“对不起。”

事发突然,她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一门心思只想离那条毒蛇远一点儿,所以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但没想到他跟她跟得那么紧,她一转身就撞到他了,田坎又窄,两人便那么摔下了水田。

虽说她不是故意的,但是许臣昕成了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多多少少跟她脱不了干系。

“没事。”

见她懊恼地咬紧下唇,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许臣昕无意识地张嘴回了一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原谅的话早已脱口而出。

“真的?”

楚柚欢一听这话,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轻快不少,就连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几分如释重负,五官舒展开来,漂亮得晃人眼。

许臣昕长睫微颤,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背过身去捞自己的箱子,薄唇无意识地抿成直线。

把东西都捡回来后,许臣昕先将其交给孙智刚,也不用他拉,自己利落地翻身上了田坎。

他一走,便只剩下楚柚欢孤零零地站在水田里,她望着上方的许臣昕有些傻眼了,但很快就颇有自知之明地朝着上方伸出了手,要是等她自己爬上去,估计天都要黑了。

刚帮许臣昕把东西都整理好的孙智刚,见到楚柚欢伸手,下意识地要去拉她,但有一双手比他更快,他便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

楚柚欢倒是没注意到这点,她顺势握住许臣昕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爬了上去。

动作间,男人小臂上的青筋凸显,瞧着极其有力,现实也是如此,他仅仅只用了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地将她拎了上去。

直到落了地,楚柚欢方才后知后觉许臣昕的手上没有泥巴,没想到他还挺爱干净的,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擦手,便不由多看了两眼,谁知道她刚看过去,他就收回了手,避开了她。

楚柚欢眨了眨眼睛,也没放在心上,催着他们赶紧拿东西离开,等上了岸,碰到准备从田坎上走去村子另一边的村民还好心提醒了一句。

他们一听田里出现了银环蛇,顿时不敢走了,宁愿绕远路,也不敢冒险。

“哎哟,白花蛇那玩意儿好久都没瞧见了,咋又冒出来了?”张大娘啧啧两声,眼珠子却止不住地在楚柚欢和许臣昕身上打转,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

闻言,楚柚欢下意识地看了两人一眼,因为有个人形肉垫挡着,她的情况都还好,就大腿以下的裤脚被泥水打湿了,但许臣昕就不同了,下半身湿透,白大褂上全是泥点子,也就一张脸还算干净。

越看越心虚,她当即收回视线,轻咳一声道:“还不是为了躲蛇,不小心摔到水田里去了,我们还急着回去换衣服,就不跟叔叔婶子们说了。”

她简单解释两句,就准备告辞,但是却被张大娘给叫住,她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对了,最近怎么不见你往知青点跑了?”

这话一出,气氛有一瞬间的沉寂,知道内情的同村人均竖起了八卦的耳朵,眼神微妙地看着楚柚欢,唯有外来的许臣昕和孙智刚还在状况外。

许臣昕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头微蹙,看向侧前方那道瘦削身影。

“有吗?”

楚柚欢表情不变,依旧带着礼貌的笑脸,但是心里早就把张大娘这个碎嘴婆娘骂成了筛子,怪不得赵春荣让她离她远一点儿呢,这种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只要有热闹看,根本不顾旁人死活,情绪上头时甚至都不怕得罪人,什么屁话都敢往外说。

又蠢又坏!

“怎么没有?你之前可是……”

张大娘见楚柚欢准备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当即激动地往前凑近了两步,可刚有所动作,后者就先一步往后退了好几步,并且还捂住了口鼻,紧紧皱起了眉。

“你嘴好臭!离我远一点。”

闻言,张大娘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抿紧了自己的嘴巴,视线扫过四周,见不少人都憋着笑,又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顿时臊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我每天都刷牙了的。”

其实也不是每天,她嫌麻烦,想起来了就刷,想不起来就算了,而且牙粉那么贵,她舍不得买,每次就随便用柳条嚼一嚼,再漱漱口就算完事。

以前除了她男人说过她嘴里有味以外,从来没有人提及过,一定是楚柚欢胡编乱造!

可万一是真的呢?

“你快别说了,都熏到这儿来了,呕。”

楚柚欢脸色变了又变,故意捂着嘴夸张地干呕两声,看上去十分难受。

站在她不远处的许臣昕目睹了一切,看出她在演戏,薄唇不由往上扬了扬,不动声色地学着她掩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独留张大娘一个人站在空地里,成了众矢之的。

张大娘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尴尬地有些下不来台,偏偏这种事她又有些心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见时机差不多了,楚柚欢学着不久前张大娘的神情做派,状似无意地说道:“对了,都说喜欢搬弄是非的人更容易烂牙根,张大娘你以后还是少说点儿话吧,免得以后嘴越来越臭。”

话音刚落,就有聪明人反应过来关键之处,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村里谁不知道张大娘一张嘴不饶人,平时最喜欢把别人家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来传去,可以说他们都因此吃过亏。

眼下见她被楚柚欢这个小姑娘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出了口恶气。

张大娘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楚柚欢给摆了一道,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刚想说些什么,但是楚柚欢却不给她机会,扔下一句她还要完成她爹交代的任务,把贵客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便绕开她大摇大摆地走人了。

“你……”

张大娘还想追上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她后面跟着的可是县城来的医生干部,你想干什么去?”

“就是,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多吗?”

刚才没想到这一层,只顾着看热闹去了,直到现在听到楚柚欢提起贵客这两个字,方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让外人看了笑话了,要是再让张大娘冲上去不管不顾地发疯,那他们村以后走出去可就真的没脸了。

“大队长前天在大会上讲的话你忘了?谁要是敢在这段时间给村子抹黑惹祸,那就去帮那些黑五类在牛棚里扫屎扫尿!楚柚欢是他闺女,倒是没啥事,那你呢?”

水田犁地少不了要用到水牛,村子就在东边建了一座牛棚。

畜生住的地方又脏又臭,天气一热更是没法待,光是凑近一些都觉得恶心作呕,平时都是让下放在这儿改造的黑五类去那儿干活,人也被关在那附近的木屋里。

或许是生活环境恶劣,久而久之,那些人性子变得越来越古怪,再加上他们身份敏感,村子里谁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生怕被连累,也被打上牛鬼蛇神的标签,所以除了要用到水牛的时候,村里人会过去那边以外,平时大家都是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闻言,张大娘稍稍冷静了些,但还是觉得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偏偏又没胆子再去找楚柚欢麻烦,只能自己生闷气。

听了这话,曾经在张大娘嘴上栽过大跟头的人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这事关楚柚欢什么事?有些人自己先凑上去找不自在,就怪不得别人收拾她,一天天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真是够恶心的。”

张大娘气得瞪圆了眼睛,楚柚欢那个小贱蹄子她不敢得罪,其他人她还不敢吗?

一边骂着,一边就要撸起袖子扑上去,可那人旁边站着的男人又不是吃素的,见她要动手,当即挡在了自己媳妇儿跟前,眼看又要吵起来,甚至是打起来,旁边的几人立马上前拉架。

“好了,都少说两句,还是赶紧把田里有白花蛇的事情告诉周书记他们,早点儿洒药,早点儿安心,不然明天下地干活,都得把脑袋栓裤腰上。”

一行人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哪还敢闹脾气,当即各自散开。

一下午经历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楚柚欢心里憋着一股火,闷着头往前冲,也没管身后跟着的两人。

不行,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不然总有一天要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蛇虫鼠蚁给吓死。

除此之外,爬满蛆虫的茅厕,昏暗狭小的简陋浴室,没有什么油水的饭食,一到晚上就吵得人不敢睡的各种奇怪动物叫声……

仅仅只是在乡下待了几天,她就有些受够了。

这段时间她借着养身体的理由,窝在家里看报纸,没出门都还好,但今天一在村子里冒头,就总有些人会因为原主做的那些事,阴阳怪气地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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